被派出去的孟嬤嬤很快就回來了,她趁著眾人被引去花圃的間隙,悄無聲息地穿過遊廊繞到了蕭常笙身後。
孟嬤嬤面色凝重,俯身湊到蕭常笙耳畔壓低了聲音回話。
她方才領了長公主的吩咐,帶了幾個口風緊的粗使婆子去探查西邊暖閣裡的情形。
那暖閣離觀花臺不算遠,隔著一道月洞門和半片竹林,平日裡是給賓客歇腳用的。
今日賞花宴人多熱鬧,大家都聚在東邊的花圃和水榭那邊,西園果然清淨得很。
但孟嬤嬤還沒進暖閣,腳步就停了下來。
“嬤嬤?”身後一個婆子疑惑地低聲問了一句。
孟嬤嬤沒答話,微微眯起眼睛嗅聞了幾下。
空氣裡飄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的甜香,如果不是她經年累月練出了對氣味的敏銳,幾乎要以為是園子裡哪株晚香玉的花香。
可那香氣裡裹著一層黏稠的甜膩,順著呼吸鑽進鼻腔後,讓人意識隱隱發沉。
孟嬤嬤的臉色沉了下來,抬手示意眾人停在原地,自己則放輕了腳步朝暖閣的窗邊挪過去。
越靠近,那股甜膩的香氣便越濃。
孟嬤嬤屏住呼吸,悄悄抵住窗扇,推開一條半指寬的縫隙朝內望了一眼,當場便變了臉色。
暖閣裡確實有個年輕男人,約莫二十出頭的年紀,看衣料的華貴樣式像是哪家侯府公子的打扮。
此時他正衣衫凌亂、面色潮紅地壓著一個侍女陷在錦褥之中,顯然已不是單純的歇腳。
孟嬤嬤到底是在長公主身邊伺候了二十多年的人,見的場面多了,她趕緊帶人把場面控制住。
也是他們來得及時,還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
那侍女被帶下去好好安撫,並且請了府醫來為那小公子診治。
安排妥當後,孟嬤嬤才回去一五一十地向蕭常笙稟報:“殿下,暖閣那邊確實有人。”
蕭常笙端茶的手在半空中頓了頓。
孟嬤嬤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是鎮南侯府的小世子,看著神志不太清明,像是中了什麼藥,拉著一個侍女在屋裡……”
她沒有再往下說,可該說的都已經說完了。
蕭常笙眉頭緊蹙,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若不是李三小姐那道心聲,今日被引去暖閣的會是哪一個?
但不管是哪家的小姐,一旦被人撞破那樣的場面,一個清清白白的閨閣女子這輩子就毀了。
蕭常笙不敢往深處想。
孟嬤嬤來回稟的時候,蕭常笙沒有避開蕭承霽,此時她壓低了聲音道:“方才暖閣裡的事,你都聽到了。”
蕭承霽端起茶盞掩飾性地抿了一口,低聲道:“聽到了,那位如果不是事先就知道有這麼一回事,那麼就表示她真的會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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