賞花宴結束後，許如瓊的臉色陰沉了一路。
回到相府後，她終於忍耐不住了，聲音裡帶著壓抑了一路的怒氣：“李舒瑤，你給我過來。”
泠漣跟在後面，面上依然是那副怯怯的模樣，心裡已經大概猜到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
她跟著幾人走進正廳，心裡默默給自己待會的表演打了個腹稿。
最後，許如瓊端坐在主位上，李舒玥和李舒琬分坐在她兩側，像兩個看好戲的觀眾。
許如瓊冷冷地看著泠漣：“跪下。”
泠漣站著沒動。
許如瓊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刺過來，手在桌上重重一拍：“我讓你跪下，你連嫡母的話都不聽了？你難道是想忤逆嗎？”
泠漣調整了一下心情，把過往全部難過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眼眶頓時紅了，淚珠搖搖欲墜地掛在睫毛上，她身子晃了晃跌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嗚嗚……母親好凶啊！難道之前說對我好的話都是騙人的嗎？”
許如瓊三人看著泠漣秒變臉的姿態，目瞪口呆：“你！你哭什麼？！”
泠漣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我又沒有說錯，我以前確實是吃了很多苦啊，是大姐姐說母親苛待我的，原來母親以前是故意不讓我吃飽飯的嗎？”
李舒琬臉色一變，見許如瓊不善的目光掃過來，連忙辯解：“女兒沒有！是三妹妹說了那樣的話，我……”
泠漣委屈地插話，聲音細軟卻字字清晰，主打一個煽風點火：
“那大姐姐也不能曲解人家的話啊，我明明只說了苦東西吃多了，大姐姐卻非要拉著母親說什麼苛待不苛待的，還當著那麼多夫人的面說。大姐姐這麼做，不僅讓外人誤會了母親，還讓母親誤會我了。”
她把話頭輕飄飄地撥回了李舒琬身上。
李舒琬那張一直維持著溫婉面具的臉上終於出現了裂痕，她想反駁卻找不到合適的措辭，因為她就是故意要給許如瓊潑黑水的！
許如瓊的眼神銳利地刺向李舒琬，像要把她整個人洞穿。
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這個庶女這麼有心計？平日裡一副溫婉懂事的樣子，原來背地裡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許如瓊眼底的怒意沒有消退，卻不像最開始那麼憤怒了。
她對泠漣冷聲道：“你在宴席上說的那些話也足夠讓人誤會了，既然不懂得在外面如何說話行事，那就回你院子裡好好反省反省。”
泠漣抽噎著點了點頭，眼眶還是紅的，淚珠還掛在睫毛上：“是……女兒知道了。”
許如瓊看著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樣子，心裡堵得慌，冷著臉繼續道：“從今日起禁足一個月，女戒抄一百遍。”
泠漣朝許如瓊福了福身，一副乖順聽話的樣子：“女兒知道了，女兒這就回去反省。”
跨出院門的那一剎那，她還隱隱約約地聽到李舒琬慌張地朝許如瓊辯解的聲音。
泠漣臉上的委屈瞬間消失，嘴角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
回到自己小院時，天已經擦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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