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公笑眯眯地道:“回殿下,聖旨怎麼會有錯呢?皇上的意思是,李大人雖然被罷了官,但到底曾是朝廷重臣,其女配殿下也……”
“不可能!”蕭景硯猛地攥緊聖旨,他臉上溫潤儒雅的笑終於撐不住了,露出陰鷲得幾乎要吃人的眼神。
梁公公神色淡定,彷彿沒看到四皇子臉上的猙獰:“若殿下對婚事有疑惑,可以求見陛下。”
蕭景硯深吸了一口氣,這兩個月皇帝的態度浮上心頭。
這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皇帝這是在敲打他!
難不成太子的事情被發現了?
蕭景硯心頭猛地一跳,但很快又打消了念頭。
應該不是,不然父皇不會這麼平靜。
想到那三個被端掉的據點,蕭景硯覺得估計是哪個兄弟把這事捅到皇帝那裡了,讓皇帝對自己私下的動作很不滿,所以這才有了這樁賜婚。
然而他忘了還有個詞叫秋後算賬,這會兒皇帝隱忍不發,事情才叫嚴重呢!
蕭景硯努力壓下對這樁婚事的不滿,臉上重新帶上笑意:“不用了,我對婚事沒有疑惑。”
梁公公深深看了能屈能伸的四皇子一眼,笑容恭敬地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蕭景硯站在原地,捏著那捲明黃的絹帛,眼神冷了下來。
若李家還在鼎盛時期,這樁婚事還能給他帶來相府的支援,可如今李懷文都被罷官了,家產也被抄沒,連兒孫都不許應試。
李舒琬這個佔了他正妃之位的女人,除了累贅什麼都不會帶來,還浪費了他用來拉攏南安公的籌碼!
想到曾經和李懷文心照不宣的約定,他不禁懷疑這道聖旨是否還有這老傢伙的算計。
畢竟李懷文不可能眼看著李家沒落,萬一是藉著禎和公主那邊的關係和皇帝說了什麼也不是不可能。
就在蕭景硯思索間,淑妃從院外匆匆進來了。
“景硯——”
淑妃表情難看,顯然已經知道了賜婚的事。
“你父皇這是什麼意思?李家如今都敗落了,這個時候把李舒琬嫁給你,這不是明擺著羞辱你嗎?”
蕭景硯臉色陰沉,沒有說話。
“我去找你父皇,讓他收回成命。”淑妃轉身就要往外走。
“母妃。”蕭景硯叫住她,聲音嘶啞,“沒用的。聖旨已下,不會改的。”
淑妃的腳步頓了頓,並不死心。
她很快就到了皇帝所在的清暉殿外,在屋外站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等到梁公公出來。
梁公公看到她,嘆了口氣:“淑妃娘娘回去吧,皇上聖旨已下,絕無可能更改,您在這站多久都沒用的,只會讓陛下更加生氣。”
淑妃察覺到皇帝對他們母子的態度,不由得心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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