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常笙可沒忘之前在賞花宴上聽到的那些話。
若是讓這位少君真的跪下去,萬一折了什麼壽數,她可擔不起這個責任。
蕭常笙那雙手扶著泠漣胳膊的力道,比平時扶太后還要鄭重幾分。
泠漣眨了眨眼睛,看著蕭常笙那雙扶住自己胳膊的手,眉眼彎出一個月牙的弧度。
【哼,算他們聰明。】
她不再堅持下跪的動作:“那……我就不客氣了?”
蕭常笙聽到這話,懸著的心才落回肚子裡,連連點頭:“不必客氣不必客氣!禎和日後有什麼需要,只管開口就是!”
泠漣滿意地點了點頭。
屏風後的皇帝看到這一幕,心中大定。
他方才還擔心這位小神君會不會嫌棄公主的身份太低,畢竟聽她之前的自稱,“少君”在前幾朝可是藩王諸侯繼承人的稱呼,小神君在神界的身份應當不低。
一個凡間公主的封號在她眼裡,說不定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但泠漣的反應比他預想的溫和得多。
皇帝攥了許久的扶手終於鬆開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壓低了聲音對身邊的內侍吩咐道:“恆慶的公主府,先把主殿收拾出來,傢俱擺件全部換新,一應用度按長公主的規制來。原來的管事嬤嬤全部換掉,挑機靈懂事的送去。”
內侍領命躬身退出了暖閣。
蕭承霽在旁邊默默算了算時辰,離宴席散場還有幾個時辰,而且那位還要回李家收拾行李,時間應當是夠的。
不過恆慶姑母的公主府給了她……這位姑母怕是要在封地上住一輩子了。
給泠漣的公主府原先是恆慶公主的,她是先皇備受寵愛的幼女,公主府也修建得奢華無比。
只是原先仗著先皇寵愛在京中橫行霸道,沒想到在新皇登基後依舊不知收斂。
兩年前恆慶公主被一道聖旨送到了封地上“休養”去了。
那座公主府如今收拾出來給泠漣住,倒也合適。
泠漣瞟了一眼許如瓊那張鐵青的臉,再看看李舒玥幾乎要咬碎後槽牙的模樣,還有李舒琬維持不住形象有些難看的表情。
她當了公主,對李家這三個人來說,恐怕比殺了她們還難受吧。
泠漣坐回許如瓊身邊,笑得開心,高聲問道:“女兒被封為公主,李家真是祖墳冒煙了,母親怎麼一副不高興的樣子?不會是看不得女兒好吧?”
周圍人的目光齊刷刷地看了過來。
許如瓊甚至看到自己那位死對頭正用帕子掩著嘴,眼底是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她忍了又忍,腮幫子都咬傷了,這才露出一個和往日無異的溫柔表情:“這是哪裡的話,我這是高興壞了,一時沒反應過來,怎麼會不高興呢!”
她擺出一副欣慰的樣子,桌下的手卻狠狠掐了李舒玥一把,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不得不跟著露出一個難看的笑臉:“母親說的是,妹妹多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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