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琬腦海裡閃過無數個念頭,她轉過頭朝三皇子看去,瞳孔驟縮。
三皇子那張一貫淡漠的臉上此時掛著一抹極淡的笑意。
是他!他知道了!
李舒琬血液一瞬間涼透。
三皇子肯定是早就知道今晚這場算計,所以將計就計把許美人換成了蕭景硯!
可他怎麼會知道的?
前世這個時候,三皇子什麼都不知道,等許美人出了事,他才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的困獸一樣掙扎。
可這一世他居然提前知道了。
到底是哪裡出了差錯?難道他也重生了?!
一想到這裡,李舒琬的牙齒不受控制地磕碰起來,恐懼把她整個人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淑妃讓人把狼狽的四皇子安置好,一臉憤恨地朝皇帝哭喊:“陛下,硯兒這是不知著了哪個惡毒小人的道了,求陛下給硯兒作主啊!”
皇帝一言不發地看完眼前這場鬧劇,見淑妃振振有詞地喊冤,心下好笑。
他從頭到尾都神色平淡,沒有預料中的雷霆之怒。
見淑妃依舊不依不饒地想要讓自己作主,才淡淡地開口說了一句:“這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心裡明白。燈看得差不多了,大家回宴上吧。”
語氣平靜得像是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
說完,不顧淑妃驚懼萬分地僵在原地,自己率先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泠漣有些遺憾地嘀咕:“熱鬧這麼快就看完了?我還想看看淑妃之後會是什麼反應呢!那表情肯定很精彩。”
跟著皇帝御駕離開的一行人在後面漸漸拉開距離後,大概是想著法不責眾,很快就竊竊私語起來。
“四皇子這是中了藥?怎麼還和侍衛……”一位年輕的官員壓低聲音問。
“不過這四皇子發生這種事,前程算毀了大半了吧?”和他結伴的人也感慨道。
兩人身旁的同僚趕緊阻止了二人對四皇子的議論:“慎言!這種事能隨便說嗎?”
“我們也沒說什麼啊,這不是明擺著的事嗎?”那年輕官員不服氣地嘟囔了一句。
另一人接話道:“是啊,堂堂皇子,在大庭廣眾之下出了這種醜,就算皇上不追究,朝臣們心裡也都有桿秤啊。”
一位夫人搖著頭,語氣裡帶著幾分同情:“就是可憐了他新娶的皇妃,剛嫁進來就遇到這種事,以後可怎麼面對夫婿哦!”
旁邊另一位夫人卻冷笑:“那位有什麼值得可憐的,你不知道她有多心狠手辣,我跟你說……”
兩位夫人攜手走著,頭對頭小聲嘀咕起來。
又一位夫人皺著眉頭思索:“不過一開始怎麼說是許美人?難道原本是四皇子想對許美人下手,結果被反殺了?”
這話一齣,周圍幾個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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