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找了個相對僻靜的地方。
宴會上,有部分耳聰目明的修士有意無意地都把注意力都偏了過去。
泠漣更是明目張膽地往那邊挪了兩步,假裝在看窗外的花海。
鎮嶽直截了當地問:“青玄,我看得出你喜歡那小姑娘,你到底在顧忌什麼?你們又沒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只是談一場師徒戀而已!”
他頓了頓,用十分認真的語氣說道:“我們修真界真的很開放的!真的沒有什麼仙門規定師徒不能在一起!”
沈玄舟眉頭微蹙,聲音低沉冷淡:“你不懂。”
鎮嶽深吸了一口氣,又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自己也需要一點救心丸:“我怎麼不懂了?你倒是說啊!”
沈玄舟眉頭皺得更深了:“說了你也不懂。”
雖然修真界確實沒硬性規定師徒不能在一起,但閒言碎語必是少不了的。
星兒年紀還小,心思單純,肯定受不了的。
他也不忍心讓星兒一輩子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之下。
鎮嶽猛捶了一下自己的心口,憤憤道:“你不說就不說吧!我也懶得管你了!你就自己作妖去吧!”
他說完,腳步重重地離開了,經過泠漣身邊時還差點把旁邊的花架碰倒。
泠漣趕緊伸手扶住,朝鎮嶽露出一個無辜的笑。
鎮嶽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悶著頭走了。
沒走遠的眾人一見鎮嶽這表情,就知道他和沈玄舟談得不順利。
紫衣女修搖了搖頭,嘆氣:“就青玄那死腦子,會這麼輕易被鎮嶽說動才奇怪。”
鎮嶽和沈玄舟談話沒有特意隔開眾人,所以靈汐和綰卿也偷聽到了。
靈汐的聲音裡全是匪夷所思:“他到底在彆扭什麼啊?”
綰卿柔柔一笑:“今日天音不是說了嗎?‘他道心盡毀無所謂,徒兒怕是會受盡非議’,大概是擔心外人的閒言碎語吧?”
那靈汐就更不懂了:“方才胡峰齊和鎮嶽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勸他,可見修真界根本沒人覺得師徒戀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而且就算有人說點閒話怎麼了?門一關不就聽不到了嗎?
修真界新鮮事多了去了,誰會一直揪著你這點破事聊個十年八年啊!
等時間長了,誰還知道你倆當過師徒?
看雲姒就知道了,她徒弟如今在外的身份是雲姒長老的道侶,不是徒弟!
綰卿譏諷笑道:“莫不是他自己受不了吧?嘴上說怕那姑娘受委屈,我看更怕的那個人是他,是他自己受不了外人的眼光。”
靈汐又翻了個白眼:“就他那麼重的包袱,還修什麼仙啊!”
要是泠漣也在,她可能要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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