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玄舟臉色慘白:“我當時沒想那麼多……”
棲遲從前還會勸他幾分,如今連多看他一眼都覺得浪費。
盛長銳以為自己早就對沈玄舟死心了,現在談起卻還是會覺得失望至極:
“沈玄舟,你到底有沒有把宗門放在心上?到底有沒有把你自己當作靈闕劍宗的一員?”
沈玄舟急促地道:“我怎麼可能不把宗門放在心上!”
“既是劍宗一員,為何滿眼只有你自己的情愛?宗門的責任你真的上過心嗎?同門的生死安危你在意過嗎?”
沈玄舟張了張嘴,卻發現無從辯駁。
他確實沒有管過其他弟子,他的眼裡,從來只有阮星蘿一個人。
鳳漪站在旁邊,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她忽然想起天外之音裡曾經提過的話,沈玄舟心繫天下蒼生,所以不容私情。
那時她還覺得,這個師弟雖然想法清奇,但格局終究是有的。
如今想想,也不過是一句冠冕堂皇的空話罷了。
嘴上說著蒼生,這麼多年卻不見他做過半件實事,自己的職責沒盡到,弟子也教成這樣,這算什麼心繫蒼生?
盛長銳記得沈玄舟剛入劍宗時的樣子,鋒芒畢露的少年劍修,眼裡全是劍。
那時候他心裡裝的是劍道,是同門,是坦蕩光明。
可如今同樣是沈玄舟,卻滿身狼狽,再也說不出一句問心無愧的話了。
他一手帶大的孩子,到底是從什麼時候變成這樣的呢?
盛長銳閉了一下眼睛,有些疲憊地道:“阮星蘿,鞭刑十下,思過十年。沈玄舟,鞭刑三十,思過崖三十年。剝去長老身份,青霓峰一切待遇收回。”
沈玄舟目光怔怔,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師兄……”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盛長銳目光裡沒有半分動搖。
“阮星蘿是你一手帶出來的弟子,她的所作所為跟你脫不開干係,你與其替她求情,不如想想你自己這十六年到底教會了她什麼。”
幾名執事長老上前,將沈玄舟和阮星蘿帶了下去。
星蘿還在哭,嘴裡喃喃地喊著師尊。
沈玄舟沒有掙扎,任由他們把自己拖下去,只是回頭看了一眼大殿上方的牌匾——“劍心通明”,四個大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盛長銳環視了一圈殿內眾人,這裡的這些人都是靈闕劍宗的根基。
“沈玄舟和阮星蘿的所作所為,希望大家引以為戒!”盛長銳語氣嚴肅。
“記住!修道先修心,練劍先守正,道心若有瑕,無異於自毀仙途。而劍宗弟子的鋒芒,可向妖魔,不可施於同道!”
眾人神情一肅,齊聲應道:“弟子謹記!”
。欣的淡極一過閃於終底眼,音聲的一劃齊整這著聽銳長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