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泠仍然很鎮定,望著他,道:
“老婆,我會義無反顧為你死,但我不會為你弟弟死。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我如果是簡泊謙,現在應該蹲在牆頭,只等這瓶藥離開我的手,就會慢悠悠地走進來,然後把屋子裡的人全都殺了。”
她會斬草除根,簡泊謙也會。
許鶴擇靜怔片刻,想到許知年必死,心痛難抑,顫聲道:
“我怎麼會……要你喪命?
“成泠……這瓶藥的副作用,會致人神志不清,陷入瘋症。
“你如果服了此藥,固然可以短暫衝開 ‘纏綿’ 之困,但半個時辰之後,就會陷入瘋症……”
許鶴擇絕望地閉了閉眼。
如果許知年不死,如果不由成泠吃藥,那這屋裡,最壞的情況,就是無人生還……
成泠卻拿起那個瓶子,將要倒下去之前,瞧了瞧他,露了一個笑,道:
“寶貝,你在難過嗎?”
許鶴擇的眼裡流出兩行淚,滴在無法動彈的手臂上,沾溼了衣袖,道:
“我何苦害你?”
成泠卻久久地瞧著他,道:
“因為我娶了你,當然,要愛你到底。不要難過,小八,我願意的。”
她忽然笑了一下,道:“勇敢牛牛,不怕困難。”
成泠仰頭,將那瓶藥全吞進了肚子裡。
許赫澤瞧著她,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輩子都不會再遇到一個像成泠一樣的人了。
而他偏偏遇到了成泠。
故事曲折,因禍得福。
這一輩子,到此,就再也無力掙脫了。
他望著她,眼中的淚,成了無數小珍珠,噼裡啪啦地往下掉……
一股狂暴熾熱的氣流,如同火山噴發般,從成泠腹中炸開,以摧枯拉朽之勢衝向她已經被“纏綿”毒素侵蝕阻滯的奇經八脈……
成泠悶哼一聲,額角青筋瞬間暴起。
皮膚下彷彿有岩漿在流動,燒灼般的劇痛席捲全身。
但同時,那原本如附骨之疽的毒素,竟在這股狂暴力量的衝擊下,節節敗退,逐漸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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