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一靜。
陸崢鳴的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複雜,像是一壺燒開的水,明明熱氣沸騰,卻又被蓋子死死壓住,不能滿溢位來。
成泠最擅長察言觀色,一見他神情,便知他並不是完全無意。
但他還是搖搖頭道:“別得寸進尺,成泠。”
成泠撇了撇嘴,道:
“抱一下都不行啊……那拉一下手行不行啊?”
話音未落,陸崢鳴就感覺到成泠的手像一條色情的泥鰍,順著他的手腕滑下去,一根一根地嵌入他的指縫……
她掌心的薄繭,有話要說。
粗糲地貼著他的皮膚,像某種沉默的語言。
“和我走嗎?” 她說,聲音軟軟的,像是怕驚動他心裡的蝴蝶,“我跟你走也行。”
陸崢鳴靜滯片時,就好像忽然忘記了,怎樣才能拒絕成泠。
他的時間,和她一起停滯於此刻。
他低眼看了看那手,神思微微混亂,他沒有鬆開手,卻道:
“裝什麼小綿羊?”
他明明最清楚她是什麼樣的,是猛獸,殺人濺血、吃人不吐骨頭。
成泠靈光一閃,即刻會意,道:
“如今我也有溫柔的一面,只是你沒這個福氣。不過,我會讓你爽的。”
言畢,她忽然猝不及防地把陸崢鳴給反身按在牆上,技巧性地鎖住了他的雙手。
陸崢鳴一驚,見成泠不知從哪裡變出了一條帶子,把他的手給利索地捆了起來。
“……???”
變故來得太突然,她勾了勾唇,道:
“我的腰帶,很好用,待會兒,省得脫了。”
她話音一落,就扛起陸崢鳴,往他的屋裡走……
陸崢鳴十分惱火,奈何連雙腿都牢牢地被成泠控制著,她掐了一下他腿窩,道:
“三爺,敢踢我,明天我就和別人說,你今晚在和我演山大王和他的壓寨夫人。”
陸崢鳴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漲紅了,本來準備好的腳法硬生生地僵持原地,像是老僧入定。
“你猜猜,誰是山大王?” 成泠笑眯眯地逗他。
陸崢鳴的房門是普通的榆木門,上面有一道淺淺的刀痕,不知道是哪年哪月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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