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下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有人把酒杯都摔了，有人站起來拼命鼓掌，鴇母在臺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成泠倚在顧雁停肩頭，看著臺下的熱鬧景象，目光在仙娘身上轉了兩圈——
確實是美人，舞也跳得好，難怪能混成花魁。
不過她此刻的心思並不全在仙娘身上，她的目光在臺下的人群中巡睃，從東到西，從南到北，仔仔細細地掃了一遍，卻沒有找到她想找的那個人。
李峰沒來？
她正疑惑著，忽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臉上。
她側頭一看，顧雁停不知何時已經偏過頭來，墨色的眼瞳正正地看著她。
那目光不冷不熱，看不出什麼情緒，卻讓成泠的後脖頸，微微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你覺得她如何？” 顧雁停問她。
成泠心裡咯噔一下。
只見她面不改色，慢悠悠地笑了一下，誠實道：
“舞跳得不錯，腰也挺軟。”
腰、挺、軟？
顧雁停依舊看不出情緒，只是平靜地眨了一下眼睛，道：
“哦？喜歡嗎？”
她笑眯眯地湊近顧雁停的耳邊，壓低聲音，道：
“老大豈不知，她的腰再軟，也不是我的菜。因為我只喜歡我爺這種，高大威猛的，最好還能倒拔垂楊柳。”
顧雁停被她逗得一樂，道：
“我警告你，長公主府裡的人已經夠多了，你如果再弄一個人回來，我管你能不能拔垂楊柳，都絕對不行。”
既是玩笑，又是警告。
成泠二話不說，就立刻應道：
“大爺的話，我豈不聽？我唯老大馬首是瞻。”
顧雁停心裡那一點不舒服，立刻消了下去，這才安心轉回頭，繼續往下看。
成泠笑眯眯地圈著他的腰，她豈會不珍惜？
臺下仙孃的舞已經跳到了高潮，十二名舞姬將她簇擁在中央，她一個旋身，裙襬如花綻放，臺下又是一陣山呼海嘯般的喝彩。
成泠的目光卻在人群中快速掃過——沒有、沒有，還是沒有。
樓下擠滿了人，二樓的雅間也個個亮著燈，但她就是找不到李峰的身影。
難道他今日真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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