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族規之前,我們不如先談談國法。”
她將一疊厚厚的A4紙,首接扔在堂中央的八仙桌上。
“啪!”
清脆的響聲,讓所有叫囂戛然而止。
“這是三年前,村裡那塊地被徵用拆遷,總計一億三千萬的補償款。你身為族長,以集體名義代領。對嗎?”
林世雄臉色微變:“是又如何?賬目清晰,族裡人人都分到了錢!”
“是嗎?”林絲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你不如解釋一下,為什麼其中有兩千萬,會以‘工程諮詢費’的名義,轉進了江城國土資源局副局長張恆的妻子的私人賬戶?”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剮在林世雄的臉上。
“再解釋一下,為什麼你用剩下的錢成立的所謂‘宗族公共基金’,在過去三年裡,通過幾十個殼公司,悄無聲息地轉移了近六千萬的集體資產,最終都流進了你遠在加拿大的兒子的口袋裡?”
祠堂內,林世雄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變得慘白如紙。
他踉蹌著後退一步,柺杖拄在地上,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你……你……血口噴人!這是偽造的!”他指著那疊檔案,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利。
“偽造?”林絲-絲從檔案袋裡,又抽出一張薄薄的紙,輕輕放在最上面。
那是一張銀行流水的回執單,上面清晰地蓋著銀行的紅色公章。
一筆五百萬的境外匯款,收款人,正是林世雄的兒子。
“大伯,這份是原件。”林絲絲的聲音平靜得近乎殘忍,“你說,我把它交給紀委,夠不夠你和你那位當局長的親家,把牢底坐穿?”
祠堂內,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義憤填膺的親戚們,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個個目瞪口呆,看著林世雄的眼神充滿了驚恐和不可置信。
他們終於明白。
林絲絲今天來,不是來認罪的。
她是來……送葬的!
“你……你這個畜生!魔鬼!”林世雄終於崩潰了,他指著林絲絲,手指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我是你大伯!我可是你親大伯啊!你為了錢,連親人都不認了嗎?!”
“親人?”林絲-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三十年前,我爸媽把我賣給你們林家換彩禮的時候,你們談過親人嗎?”
“二十年前,林強把我上大學的學費偷走拿去賭,你們這些長輩出來說過一句話嗎?”
“前世,我被你們全家吸血,病死在床的時候,你們誰來看過我一眼?”
她的聲音一句比一句冷,一句比一句重。
“現在,你們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跟我談‘親人’二字?”
林絲絲收回目光,再也懶得看他一眼,語氣淡漠如宣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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