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二。
江城科技圈的決戰日。
上午九點，藍海科技的辦公室裡，空氣彷彿凝固成了玻璃。
所有程式設計師都己就位，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牆上投影的即時資料監控大屏，螢幕被分割成數個視窗，顯示著CPU佔用率、記憶體、頻寬和伺服器狀態。一切指標都是平穩的綠色。
秦漠站在大屏前，雙手抱胸，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一雙眼熬得通紅，卻亮得驚人。他己經兩天沒怎麼閤眼，反覆確認著部署在京城和羊城的雲伺服器叢集萬無一失。
唯有林絲絲，像個局外人。
她坐在自己的老闆椅上，給自己泡了一杯檸檬水，熱氣氤氳了她平靜的臉。
“飛鴿上線了。”一個運營部的員工低聲說道。
話音剛落，大屏側邊的一個新聞監控視窗立刻重新整理，鋪天蓋地都是飛訊科技的通稿。
【飛鴿正式上線，即時通訊迎來新王！】
【三百萬現金獎勵技術總監，飛訊彰顯王者底氣！】
【上線十分鐘，註冊使用者突破二十萬！】
辦公室裡響起一陣壓抑的騷動。
飛訊那兩千萬的宣傳費，效果是實打實的。相比之下，幾乎零宣發的“微聊”，上線十分鐘，註冊使用者數還不到一萬。
巨大的落差讓幾個年輕程式設計師的臉色開始發白。
秦漠的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但他看了一眼角落裡氣定神閒的林絲絲，硬生生將心頭的火氣壓了下去。
他信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九點三十分，飛鴿使用者數突破五十萬。
九點五十分，飛鴿使用者數突破八十萬。
張朝陽和李強在釋出會上吹過的牛，似乎正在變成現實。
藍海科技內部，己經有人坐不住，開始焦躁地來回踱步。
林絲絲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九點五十九分。
她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投向街對面的飛訊科技大樓。那棟樓上，“飛鴿來了”的巨幅廣告牌在陽光下刺眼奪目。
十點整。
彷彿有一個無形的開關被按下。
街對面那棟大樓的廣告牌，連同整棟樓的燈光，在一瞬間，全部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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