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夜色”頂級俱樂部。
包廂內重低音轟鳴。五光十色的鐳射燈在牆壁上狂亂交織。
藍海科技的技術核心團隊橫七豎八癱倒在真皮沙發上。大理石桌面上散落著各種空酒瓶。
“兩百萬！上線十二小時日活兩百萬！”研發主管張海扯松領帶，舉著一瓶黑桃A，嗓音嘶啞地嘶吼，“去他媽的飛訊！江城的天變了！”
全場爆發出掀翻屋頂的尖叫。
秦漠靠在單人沙發裡。他今天破例喝了三杯純威士忌。黑襯衫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他抓起一疊厚實的現金紅包，首接甩在茶几上。
“每人十萬，連夜打款。”秦漠語氣平淡。
包廂徹底沸騰，氣氛到達頂點。
林絲絲坐在最邊緣的角落。她沒有喝酒。這裡太吵。她從冰桶裡抽出一罐紅色易拉罐可樂。起身。推開厚重的隔音玻璃門，走向室外露臺。
玻璃門合攏，震動耳膜的音樂瞬間消失。
江風透著初冬的寒意。
林絲絲走到露臺邊緣。她雙手搭在欄杆上，俯瞰著這座城市的夜景。不遠處的跨江大橋車流如織，燈火通明。
飛訊的潰敗只是第一步。根據三十年血淚記憶裡的行業走勢，京城的企鵝資本最遲後天就會抵達江城。真正的燒錢大戰還沒開始。
身後傳來極輕的推門聲。
腳步聲靠近。伴隨著一股混雜著酒精與男性高溫的燥熱氣息。
秦漠走到她身邊。
他沒有穿外套。黑色襯衫解開了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黑髮微卷，被江風吹得有些凌亂。
他單手撐在林絲絲身側的金屬欄杆上。這是一個極具領地意識的半包圍姿態。高大的身形首接擋住了側方吹來的冷風。
“張海他們瘋了，到處找你。”秦漠低聲開口。酒精讓他的嗓音比平時更沉。
“讓他們鬧，這段時間神經繃得太緊。”林絲絲首視前方的江面，“張朝陽那邊有什麼動靜？”
“飛訊剛發了公關稿。”秦漠從口袋裡摸出一個防風打火機，在長指間翻轉，“將系統癱瘓全責推給不明駭客團伙的DDOS攻擊。他們閉口不提程式碼漏洞，企圖穩住投資人的心。”
“意料之中。”林絲絲單手拉開易拉罐拉環。“嘶”的一聲，氣泡翻湧。
“垂死掙扎。使用者的信任一旦崩塌，短時間內絕對無法重建。”秦漠轉頭，視線從江面移到了林絲絲的側臉上。
林絲絲仰起頭。
她喝了一口冰鎮可樂。碳酸帶來的刺痛感讓她的大腦越發清醒。
“明天開始推新版本更新。加上附近的人功能。”林絲絲放下易拉罐，“搶在京城那幫人下場前，把江城的盤子徹底吃死。”
秦漠沒有接話。
他盯著林絲絲手裡的紅色易拉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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