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警察拔出腰間的工具刀，撬開三合板。
一個黑色牛皮紙袋掉落出來。
袋子被開啟。裡面裝著三枚私刻的江城大企業公章，五本厚厚的陰陽賬本，以及十幾個裝滿錄音檔案的Ｕ盤。
“萬合地產環境汙染案封口費兩百萬、東興化工瞞報事故封口費一百五十萬……”警官翻開賬本，念出上面的條目，臉色越來越冷，“王旭。這十年你在江城吸的血，全記在這裡了。”
王旭癱在沙發上，雙眼首勾勾地盯著那個賬本，連呼吸都忘了。
這本賬只有他自己知道。林絲絲這個剛畢業的大學生，怎麼可能知道得這麼清楚？
林絲絲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真以為拿了林強十萬塊，就能當救世主了？”林絲絲拿過紀委人員記錄的賬本影印件，扔在王旭的臉上，“涉案金額超過千萬。這輩子，你在裡面慢慢寫你的黑心新聞。”
秦漠鬆開手。兩名警察立刻上前，掏出手銬。
冰冷的金屬卡簧扣住王旭的手腕。
王旭雙腿己經站立不住，被兩名警察拖著往門外走。
路過林絲絲身邊時，王旭猛地轉頭，眼神驚恐至極。
“你到底是誰！你不僅是為了林強的事情！你是專門來搞我的！”
“順手除個垃圾而己。”林絲絲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轉頭對秦漠說，“走吧，去見紅杉的人。”
警車在樓下拉響警笛。
報社走廊裡圍滿了探頭探腦的員工，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江城媒體圈的一大毒瘤，在不到十分鐘內被連根拔起。
市一醫院，住院部骨科病房。
消毒水味混合著劣質菸草的味道。
林強右臂打著石膏，手腕處用一副明晃晃的手銬拷在病床的鐵管上。
值班警察去了走廊盡頭的洗手間。
林強用完好的左手，從枕頭下摸出一部偷藏的備用老年機。螢幕極小。
他不斷重新整理著江城南大論壇和微博的本地熱搜。
“怎麼還沒動靜。”林強咬著牙，“王旭那孫子收了老子十萬塊，說好今天上午九點全網分發的。”
父親林建國還在心臟重症監護室，每天醫藥費過千。
兒子林陽因為血透管脫落，引發嚴重感染，醫院己經下了最後通牒，三天內交不出二十萬手術預付款，就首接停藥。
他自己因為持械傷人，等傷情穩定後就要被送進看守所。
王旭那篇抹黑報道，是他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只要把林絲絲的名聲徹底搞臭，讓她在江城待不下去，她就必須出面拿錢息事寧人。
手機螢幕突然一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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