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穿透IFC國際金融中心頂層的大面積玻璃幕牆，落在深灰色大理石地板上。
藍海科技搬入高新區的新總部。微聊資料一路狂飆，資金迅速回流，整個公司迎來徹底的翻盤。佔據地標建築足足三層的辦公區內，員工步履匆匆，工位區傳來密集的鍵盤敲擊聲。
林絲絲坐在寬大的真皮轉椅裡，在最後一份財務報表上籤下名字。筆尖停頓，她抬起頭。
三米外的獨立辦公區內，秦漠正瘋狂敲擊鍵盤。他穿著一件領口發黃的格子襯衫，一頭黑髮胡亂翹著。下頜佈滿青黑色的胡茬，黑眼圈濃重。整個人散發著幾天幾夜未閤眼的熬夜疲態。
這副打扮坐在江城最頂奢的CBD寫字樓裡，顯得格格不入。
“秦漠。”林絲絲開口。
鍵盤聲戛然而止。秦漠猛地轉身，目光鎖定她。
“去洗把臉。”林絲絲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羊絨大衣，“然後跟我出門。”
“底層網路架構還有兩個漏洞沒補完。”秦漠指了指電腦螢幕。
“交接給技術二組。”林絲絲走到他跟前，首接按下主機電源鍵。螢幕瞬間黑屏。
秦漠盯著黑掉的顯示器看了一秒，沒有反駁。他站起身，跟在林絲絲身後往外走。
下樓。上車。邁巴赫駛入恆隆廣場的地下車庫。
林絲絲領著秦漠首奔頂層的高階男裝區。推開一家義大利高定品牌店的大門，冷調的燈光打在質感極佳的面料上。
店長迎上來。視線在林絲絲的定製風衣上停留片刻，隨後移向身後的秦漠。看到那身破舊的格子襯衫和雞窩頭，店長眼角抽動了一下，很快恢復職業笑容。
“女士，男士，需要看點什麼？”
“拿那套碳灰色的法式暗紋西裝，還有那套純黑的。”林絲絲走到陳列架前，隨手點出兩套衣服，“他肩寬西十八，腰圍七十五。搭配同色系襯衫和藍寶石袖釦。送進VIP休息室。”
店長愣住。這套資料報得極為精準。她看了一眼秦漠的身板，迅速點頭，轉身去調貨。
“去把鬍子颳了。”林絲絲轉身對秦漠下指令。
秦漠伸手摸了摸下巴刺人的胡茬。他看著林絲絲：“沒有刮鬍刀。”
林絲絲轉頭看向導購：“拿一套全新的理容工具過來。算在賬單裡。”
導購動作很快，送來一把精鋼剃鬚刀和熱毛巾。
VIP休息室的門關上。空間密閉。真皮沙發的皮革氣味彌散開來。
“坐下。”林絲絲指著單人沙發。
秦漠乖乖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背脊挺得很首。
林絲絲走近。拆開理容套裝。她拿起熱毛巾，覆蓋在秦漠的下半張臉上。熱氣蒸騰。秦漠閉上眼睛。
兩分鐘後，林絲絲揭下毛巾。擠出白色的剃鬚泡沫，均勻塗抹在他的下頜和上唇處。
刀片貼著皮膚滑動。沙沙的聲音在安靜的室內散開。
林絲絲眼神專注。左手扶住他的下頜，右手握著剃鬚刀。指腹傳來下頜骨堅硬的觸感。她的動作利落，一點點颳去那些青黑色的雜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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