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鐘後，試衣間的門被推開。
林絲絲靠在沙發上抬起眼皮。
黑色定製西裝完美貼合軀體。寬肩窄腰，雙腿修長。常年不見陽光的冷白皮，在深色面料的映襯下極具衝擊力。
胡茬刮乾淨後，那張極佳的骨相徹底顯露出來。眉骨高挺，眼窩深邃。眼神中的陰鷙被高定西裝包裹，轉化成一種生人勿近的上位者矜貴。
店長和兩名導購站在一旁，眼神發首，完全不敢出聲。
林絲絲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視線落在他的領口處。
“領帶打歪了。”
她拿起一條暗藍色斜紋領帶，繞過秦漠的衣領。雙手靈巧地翻折、穿插。打出一個完美的溫莎結。
為了繫緊領帶，林絲絲必須貼近他。她微微仰頭。秦漠順勢低下頭，彎下腰，配合她的動作。
這是一個極其順從的姿態。
林絲絲收緊領帶結。手指順便在他的喉結處輕輕颳了一下。
“秦總，你這個樣子走出去，江城名媛的門檻都要被踏破了。”她語氣帶著幾分促狹。
秦漠身體猛地一僵。喉結劇烈滑動。他垂下眼簾，深黑的瞳孔緊緊盯著林絲絲。
“我不要別人。”他吐字清晰，語氣偏執。
林絲絲鬆開手。後退半步，拉開距離。
“結賬。”她遞出銀行卡。
店長如夢初醒，趕緊接過卡去前臺辦理手續。秦漠轉過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完全陌生的面貌。他看著鏡中站在身後的林絲絲，眼神暗潮湧動。
買完衣服。兩人走出店門。前往地下車庫。
坐進邁巴赫後座。林絲絲報出下一個行程：“去參加江城科技峰會的晚宴。”
秦漠點頭。
車輛啟動，駛出恆隆廣場。
“嗡——嗡——”
秦漠西裝內側口袋裡的手機劇烈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最新款的智慧機，螢幕亮起。一條彩信彈了出來。
沒有文字說明。沒有號碼歸屬地。螢幕正中央只有一張照片。
照片背景是醫院重症監護室。牆壁白得發灰。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林建國。
他的雙眼緊閉，面無血色。口鼻處插著粗大的透明塑膠管。頭部裹著厚重的紗布。暗紅色的血液穿透紗布邊緣，滲透出來，染紅了大半個枕頭。旁邊的生命體徵監測儀發出紅色的警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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