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身份？
合夥人？老闆？債主？
不。
都不是。
那些理智的、商業的、可以擺在檯面上說的詞彙，在這一刻顯得無比蒼白可笑。他只知道，在聽到電話裡那些惡毒的咒罵，在聽到“前世”、“挖腎”、“病死”這些字眼時，他想殺人。他想把那些傷害過她的人，無論是在哪個時空，都找出來，用最殘忍的方式讓他們消失。這種獨佔的、不講任何道理的慾望，這種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誰也不能覬覦分毫的瘋狂，叫什麼身份？
他不知道。
他也說不出口。
那張面對千億資本巨頭都遊刃有餘的嘴，此刻卻笨拙得像被膠水黏住。
林絲絲看著他那副想說又說不出的憋屈模樣，特別是他那雙依舊陰鷙狠戾的眼睛之下，己經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收回手，身體向後，靠在冰涼的落地窗上，重新拉開一絲安全距離。
“秦漠，”她換回了他的名字，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卻多了一絲不容置喙的強勢，“我的事，我會處理。不管是這輩子，還是上輩子，那些債，我都會一筆一筆，親手討回來。”
她頓了頓，目光首視著他，一字一句地道：“我不喜歡別人插手。”
這是警告。
也是一種變相的安撫。
秦漠死死地盯著她，胸口的怒火和偏執被她這軟硬施的幾句話攪得一團亂。他向前一步，再次將她困於自己和落地窗之間。
“以後，”他沙啞著嗓子，像是做出了巨大的妥協，語氣卻依舊是霸道的命令，“林家的電話，不準再接。”
“再有任何一個人敢找你麻煩……”他沒說下去，但眼底翻湧的狠戾己經說明了一切。
我讓他們從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
林絲絲仰頭看著他，看著這個男人用最兇狠的表情，說著最具有安全感的話。
她忽然覺得，這輩子重活一次，似乎也不全是痛苦的記憶。
至少，她撿到了一個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瘋子。
一個只屬於她的瘋子。
辦公室裡的氣氛再次變得曖昧不清，威脅的意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濃稠的、幾乎要將人溺斃的慾望。空氣中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秦漠的目光從她冷靜的眼，緩緩下移，最終落在那片被紅酒滋潤過、顯得格外飽滿水潤的唇瓣上。那猩紅的眸色漸漸轉深，殺意被更深沉的佔有慾所取代，彷彿一頭鎖定了獵物的野獸，即將開始品嚐自己的戰利品。
他喉結再次滾動，身體不受控制地緩緩壓下。
就在兩人鼻尖即將相觸，那份偏執的佔有慾即將用一個吻來宣告主權的瞬間——
“咚！咚咚！”
急促而用力的敲門聲猛地響起，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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