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海科技頂層會客室。
空氣安靜得能聽到昂貴雪茄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噝噝”聲。
創谷資本的掌舵人，陳天華，端坐如山。
他年約五十，保養得宜的臉上掛著一種久居上位者特有的、溫和而又不容置喙的微笑。他身後站著兩名精悍的助理，如同兩尊沉默的鐵塔，不動聲色地釋放著壓力。
“林總，秦總，年輕有為，後生可畏啊。”陳天華吐出一口淡藍色的菸圈，慢條斯理地開口，視線卻只落在林絲絲身上，完全忽略了旁邊的秦漠。
“微聊這款產品，我看過了，很有意思。你們用紅包裂變的方式在短短幾天內獲取了千萬級的綁卡使用者，手法很漂亮。”
他語氣裡是長輩對晚輩的讚許，但眼底深處，卻是獵人審視獵物的精光。
“不過，”他話鋒一轉，將抽了小半的雪茄在水晶菸灰缸裡按滅，動作不緊不慢，“網際網路這片海，風大浪急。沒有足夠大的船，很容易翻。尤其是在企鵝、飛訊這些巨頭都盯著你們的情況下。”
他身體微微前傾，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笑容不變，壓迫感卻陡然增強。
“我今天代表的，不只是創谷。還有紅杉、IDG……我們可以給藍海科技注入五個億的現金流，並且，我們會動用所有資源，為微聊的航行掃清障礙。”
五個億。
這個數字足以讓任何一家初創公司瘋狂。
林絲絲端起面前的檸檬水，指尖觸著微涼的杯壁，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陳天華很滿意她的鎮定，這證明她不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他喜歡和聰明人談生意。
“我的條件也很簡單，”他終於圖窮匕見，豎起一根手指，“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以及一票否決權。也就是說，藍海科技，需要一個更成熟的舵手。”
話音剛落，房間的溫度彷彿驟降了十度。
秦漠一首低垂的眼眸猛地抬起，那雙陰鷙的眸子裡，瞬間燃起了暴戾的火光。他放在膝上的手，骨節根根凸起。
一個眼神，林絲絲就按住了他即將暴走的殺意。
“陳總，”林絲絲終於開口，聲音清冷平靜，聽不出喜怒，“您的意思是，要買下藍海科技的控制權？”
“不不不，林總誤會了。”陳天華笑著擺手，姿態優雅，“這不是買，是‘合作共贏’。你們負責開疆拓土，我們負責保駕護航。這是資本圈的規矩。不遵守規矩的船，都會沉沒在半路上，這樣的例子，太多了。”
赤裸裸的威脅。
要麼交出公司，要麼被整個資本圈聯手封殺。
“規矩？”林絲絲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卻像冰稜劃過玻璃，帶起一絲尖銳的涼意。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爭辯，只是對秦漠偏了偏頭。
“放給陳總看看。”
秦漠會意，面無表情地開啟筆記型電腦，連線上牆壁上巨大的液晶顯示屏。
下一秒，螢幕亮起。
出現的不是PPT，不是公司簡介，而是一條條即時跳動的資料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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