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車內，光線被隔絕得恰到好處。
秦漠將手機遞過來，螢幕的冷光映在林絲絲平靜無波的眸子裡。
“目標人物劉美蘭，於今日下午三點，在城南黑市聯絡人販，疑似準備出售腎源。”
一行簡短的文字，卻裹挾著前世三十年的血腥與腐臭。
秦漠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車內氣壓驟降。
他的聲音壓抑著暴戾：“我現在就讓人去把她……”
“不用。”
林絲絲打斷他，將視線從手機螢幕上移開，看向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她的語氣沒有半分波瀾，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她有自由選擇怎麼處理自己的身體，不是嗎？”
這句話，她曾在手術室外聽過無數遍。
現在，她原封不動地送了回去。
秦漠從後視鏡裡看著她過分平靜的側臉，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疼。
他想說點什麼，卻發現任何安慰的語言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林絲絲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情緒，嘴角扯動了一下，露出一抹極淡的、堪稱殘忍的弧度。
“別擔心，她賣不掉的。”
“年紀大了，常年營養不良，一身的毛病，誰會買？”
她像一個最頂級的鑑寶師，冷靜地評估著一件劣質商品的價值。
“她只是，終於開始體會我當年的路了而己。”
車子平穩地停在派出所門口。
林強和那幾個混混己經被拷著手銬，垂頭喪氣地蹲在牆角。
負責的警察叫王隊，看到秦漠的車，立刻迎了上來，態度客氣。
“秦總，林小姐，辛苦你們跑一趟，做個筆錄。”
走進筆錄室，王隊將調取到的監控影片在電腦上播放。
“我們看得很清楚，這輛麵包車從下午一點就在校門口蹲守。西點零五分，林小姐的車一齣現，林強就立刻帶人衝了上來。”
畫面上，林強瘸著腿，面目猙獰，第一個衝向邁巴赫，其他人手持鐵棍，目標明確。
“他的行為己經構成了尾隨、拉拽、威脅，意圖限制人身自由。”王隊下了結論，“雖然因為秦總的保鏢制止及時，沒有造成實質傷害，但性質很惡劣。”
林絲絲看著螢幕上林強那張瘋狂的臉，沒什麼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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