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無視，比任何辱罵都更具殺傷力。
劉美蘭的哭聲戛然而止，她愣愣地看著林絲絲決絕的背影，一口氣沒上來，眼一翻，首挺挺地向後倒去。
“哎，有人暈倒了！”
周圍一陣騷動。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廉價碎花裙的女人也從人群裡擠了出來，正是張莉。
她看都沒看暈倒在地的劉美蘭，而是死死盯著被警察押解出來的林強。
“錢呢？他們答應給的錢呢？”
張莉衝到林強面前，不顧他戴著手銬，首接伸手去翻他的口袋。
她的動作又快又狠，像個搜刮戰利品的女賊。
林強被她扯得一個踉蹌，臉上血汙交錯，又羞又怒。
“你幹什麼！瘋婆子！”
“我瘋？林強我問你，錢呢！”張莉眼睛通紅地吼道，“你不是說堵到林絲絲那個賤人，就能拿到錢嗎？錢在哪裡！”
她很快就從林強那破爛的夾克內袋裡，翻出了一個磨得發亮的舊錢包。
張莉一把奪過來，當場開啟。
裡面空空如也，別說鈔票，連個鋼鏰都沒有。
她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沒錢……一分錢都沒有？”
她不信邪地把錢包倒過來拼命抖，除了幾片菸草末，什麼都沒掉出來。
絕望瞬間吞噬了她。
“林強！你這個廢物！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你不是說能搞到錢給陽陽買藥嗎？”
張莉的尖叫聲，讓剛被掐人中掐醒的劉美蘭聽見了。
劉美蘭掙扎著爬起來，指著張莉的鼻子就罵：“你個掃把星！我兒子被抓了，你不說救人，就知道要錢！你眼裡除了錢還有什麼？”
“錢？”張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轉身就和劉美蘭對峙，“我不要錢行嗎？你那個寶貝孫子躺在床上，等著用進口藥續命！你那個寶貝兒子欠了高利貸六十多萬！我不去要錢，誰來給？你給嗎？你躺在地上哭一哭，錢就能從天上掉下來嗎？”
“你……你這個毒婦！強子是為了誰才去冒險的？還不是為了你那個賠錢的兒子！”
“我兒子賠錢？你兒子就好嗎？吃喝嫖賭，把家都敗光了！現在還要坐牢！你們林家沒一個好東西！”
兩個女人就在派出所的大門口，當著所有人的面，毫無顧忌地撕扯起來。
你抓我的頭髮，我撓你的臉。
那些平日裡藏著掖著的骯髒家事，伴隨著惡毒的咒罵，被一件件抖落出來，散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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