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看著那串數字，心裡冷靜地計算著。
二十二萬。林陽的透析，一個月一萬多，進口藥和營養品另算。這是維持生命的最低成本。龍哥那五萬二的利息，滾上幾個月，又是一筆新窟窿。這張她親手織下的網，正在緩慢而堅定地收緊，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
她把平板還給小陳。
“知道了。”
就這三個字。冷得像冰。
小陳愣了一下，他以為林總多少會有些反應，但他什麼也沒看出來。這讓他背脊有些發涼。他猶豫了一下，又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信封，雙手遞上。
“林總，這是……秦家的管家，趙先生，剛才託人送來的。”
信封是素白的，上面沒有寫任何字。
林絲絲接過來，用指尖拆開封口。
裡面是一張很薄的硬卡。
卡片上只有一行手寫的毛筆字，筆鋒銳利，力透紙背。
“老爺子，只等三日。”
沒有落款，但她知道是誰。秦老爺子。
宴會廳的喧囂似乎在這一刻被隔絕了。
林絲絲拿著那張卡片，目光落在“三日”兩個字上。
秦家，終於不耐煩了。
他們用小程式破億的釋出會來試探她的能量，用趙遠來試探她的底線。現在，他們亮出了最後通牒。三天，一個傲慢又充滿壓迫感的期限，逼她做出選擇。
秦漠注意到了她的沉默，他湊過來，看到了卡片上的字。
他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去。
“不用理。”他伸手就想去拿那張卡片，像是要將它撕碎。
林絲絲手腕一轉，避開了。
她看著秦漠，他的下頜線緊繃著，眼裡是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在緊張什麼？
林絲絲心裡很清楚。
他怕她被秦家吞了。怕藍海科技被秦家吞了。更怕她，因為他，而被拖進那個泥潭。前世，秦家就是用這種方式，一步步收緊套在秦漠脖子上的繩索，讓他最後不得不妥協。
但現在，執棋的人是她。
林絲絲笑了笑，那笑意很淡，轉瞬即逝。
她將那張寫著最後通牒的卡片，倒扣在鋪著白色桌布的餐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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