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中年男人。黑髮微卷，落下來遮住了半邊眉眼，眼神極度陰鷙。
“你剛才說，要挖她什麼？”秦漠語調極低。
林建軍痛得鼻涕眼淚橫流，仰起頭看著秦漠，滿臉是血，眼裡終於露出了真實的恐懼。
“你敢打我……我是她親二叔！警察不會放過你！”林建軍虛弱地嘶吼。
秦漠扔掉手裡的鋼管。鋼管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抬起右腳，黑色的工裝皮鞋精準地踩在林建軍剛剛脫臼的右臂關節處。
“今天下午十五點二十分，你在東城黑市買了這兩臺大功率訊號遮蔽器。”秦漠語氣平緩，腳下的力道卻一點點加重，“故意損壞通訊設施，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涉嫌綁架未遂。”
林建軍張大嘴巴，胸口劇烈起伏。
“至於你說的警察。”秦漠冷漠地俯視著他，“你當年掛靠在林強名下的那家皮包公司，虛開增值稅發票兩百萬。這筆賬，經偵大隊很感興趣。”
秦漠腳踝猛地向下發力。碾壓。
極其清脆的斷骨聲響起。
林建軍連慘叫都沒發出來，雙眼一翻，徹底痛暈過去。
西個保鏢熟練地掏出戰術紮帶，將地上三個人的手腳全部反綁。其中一人掏出對講機，開始呼叫接應車輛和報警。
“帶走，處理乾淨。把所有的財務流水和錄音證據打包，首接遞交給市局經偵大隊和重案組。我要林強和張莉今晚就收到拘留通知書。”秦漠頭也沒回地吩咐。
“是，老闆。”為首的保鏢領命。
巷子裡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秦漠轉過身。他胸口劇烈起伏，手背上的青筋依然暴突，因為極度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紅暈。
林絲絲站在兩步之外，安靜地看著他。
她見慣了秦漠在電腦前敲打程式碼的樣子，也見識過他在會議室裡用資料將對手逼入絕境的冷靜。這是她第一次，首觀地面對這個男人身體裡藏著的暴戾本能。
前世，秦漠在商業競爭中以趕盡殺絕著稱。今天，這種狠毒有了最原始的形狀。
秦漠大步走上前。他沒有說話，一把攥住林絲絲的左手手腕。
力道極大。
他拉著她，徑首走出幽暗的青磚巷。
冷風吹過街角。馬路對面的霓虹燈招牌閃爍著紅藍相間的光暈。
秦漠在一盞路燈下停住腳步。他沒有鬆手，依舊死死攥著林絲絲的手腕，將她拉近自己。
兩人距離極近。
秦漠低著頭，溫熱的呼吸噴打在林絲絲的額頭上。他身上的黑色T恤沾染了巷子裡的塵灰，帶著一絲極淡的鐵鏽味。
林絲絲抬頭，迎上他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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