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
張莉被戳中了痛處，徹底撕破了偽善的面具，雙手叉腰，指著林絲絲的鼻子尖叫起來：“林絲絲！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的！你不就是仗著你的腎能救陽陽，在這裡拿喬嗎？我告訴你，你今天就是個生病的外人，要不是陽陽用得著你，誰稀罕搭理你這個賠錢貨？！”
林強也撕下了好哥哥的偽裝，滿臉橫肉地威脅道：“林絲絲，老子今天把話放在這！你要是敢不捐，老子今天就打斷你的腿，拖也把你拖到手術檯上！”
看著林強作勢要撲過來，林絲絲沒有退縮，反而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極其詭異的微笑。
“打斷我的腿？”
林絲絲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在場的所有人莫名地打了個冷顫。
“林強，張莉。你們是不是覺得，只要我把腎捐給林陽，你們林家就可以高枕無憂了？”
林絲絲深吸一口氣，用一種冰冷而空洞的腔調，一字一句地複述著前世他們親口說過的那些話：
“‘不就用了她一個腎嗎？讓我們林家忍氣吞聲了三十年，她終於死了，真是晦氣。’‘買一個腎才多少錢？當初要不是為了省錢，誰稀罕要她的？’”
張莉的臉色在聽到這兩句話的瞬間，徹底白了。
她像見了鬼一樣看著林絲絲，身體忍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兩句話，是她前世在林絲絲死後，私下裡和林強在臥室裡嘀咕的真心話。在這個時間節點，她甚至還沒來得及在腦子裡形成這個具體的想法。
為什麼……為什麼林絲絲會知道？！而且語氣、神態，甚至連那股嫌棄的勁兒，都學得一模一樣？！
“你……你在胡說些什麼？！”張莉結結巴巴地喊道，聲音裡透著難以掩飾的恐慌。
“我是不是胡說，你們心裡最清楚。”
林絲絲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林強。這一次，林強似乎被林絲絲身上那股可怕的氣場給震懾住了，竟然沒有敢阻攔。
林絲絲提起行李箱，將掛在脖子上的家門鑰匙摘了下來，“啪”的一聲扔在桌上。
“從今天起，我林絲絲，和你們林家斷絕所有關係。”
林絲絲看著這間她住了二十二年的陰暗屋子，只覺得渾身輕鬆：“你們的房子，我不稀罕；你們那十萬塊錢，我嫌髒。你們林家的香火是斷是續，林陽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林絲絲！你這個逆女！你走出這個門，以後病了死了，別求著我們給你收屍！”林建國在後面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收屍？”
林絲絲走到玄關處，回過頭，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看著他們：“爸，你放心，你們一定會死在我前面。到時候，我會買最便宜的骨灰盒，給你們送終的。”
“你……”
“砰！”
沒等林建國繼續痛罵，林絲絲己經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防盜門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走廊裡激起迴音，彷彿給林絲絲前世三十年的悲慘人生畫上了一個句號。
她拉著行李箱，走在筒子樓破舊的樓梯上。
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林絲絲伸了個懶腰，摸了摸自己平坦而有力的腰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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