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法務部給我抄送的？”秦漠把檔案放在桌上。
“對，讓你過目一下技術方案有沒有漏洞。”
秦漠站在桌邊，翻開第一份，一頁一頁地看。辦公室裡安靜了大概兩分鐘。
然後他翻到路徑最佳化演算法那份，停住了。
他的手指按在其中一段虛擬碼上，沒動。
林絲絲知道他看出什麼了。那段演算法的核心思路，涉及到一種還沒有被公開發表過的圖論最佳化方法。嚴格來說，2007年的學術界還沒有人提出這個概念。
秦漠抬頭看她。
他沒問“這是誰寫的”，因為他知道是她寫的。法務部轉過來的檔案上寫得清清楚楚，發明人：林絲絲。
“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這句話的語氣很平，不是質問，不是試探。更像是一個人面對無法解釋的現象時，放棄瞭解釋，只是把事實陳述出來。
林絲絲沒抬頭，她在整理桌上的投資協議副本：“猜的。”
秦漠盯著她的後腦勺。
她紮了個低馬尾，髮尾搭在椅背上，露出後頸一小截皮膚。
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檔案合上，放回桌面。
“技術方案沒問題。第二份專利的權利要求項可以再寫寬一點，覆蓋面更大。”
“行，你改。”
秦漠拿起檔案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晚上吃什麼？”
“隨便。”
“那我做。”
門關上了。
林絲絲這才停下手裡的動作，靠回椅背上。
秦漠不是傻子。相反，他是她見過最聰明的人。她身上的疑點太多了，任何一個有正常邏輯能力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對未來的判斷精準得不正常。
但秦漠從來不追問。
前世的記憶裡沒有秦漠這個人。他們的交集是今生才有的。這意味著，她對秦漠的瞭解僅限於這幾個月的相處。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這讓她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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