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網際網路行業峰會，去年還只是本地網際網路協會組織的小型沙龍，今年因為藍海科技的爆發式增長，主辦方把規格拉到了省級，場地換成了江城國際會議中心。
林絲絲到的時候，會場己經坐了大半。
她穿了件黑色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高領針織衫，頭髮盤起來，耳朵上一對銀色耳釘。小陳提前到場佔了第二排的位置，林絲絲坐下之後，秦漠從旁邊的通道走過來，在她左手邊坐下。
他今天難得收拾了一下。鬍子颳了，頭髮往後梳過，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衫。但領口的扣子還是沒繫好，露出鎖骨下面一小塊。
林絲絲掃了他一眼：“釦子。”
秦漠低頭，把第二顆釦子繫上了。
上午的議程是圓桌論壇，話題是“移動網際網路下半場的機會”。林絲絲被安排在第三位發言，講了十五分鐘小程式生態的開放策略。臺下反應不錯，好幾個VC合夥人在下面拿手機錄屏。
中場休息的時候，林絲絲端著咖啡站在休息區，和紅衫的王總聊了幾句。秦漠站在她身後大概一步的距離，沒參與對話，但也沒走開。
就在這時候，一個女人走了過來。
“林總，久仰。”
林絲絲轉頭。
來人三十歲左右，身高至少一米七，穿了條酒紅色的連衣裙，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五官很標緻，化了全妝，但不濃。氣質偏冷，笑的時候嘴角弧度剛好，不多不少。
名牌掛在胸前——陳婉清，星聯科技，CEO。
林絲絲知道這個人。
前世沒有交集，但這個名字她在財經雜誌上見過很多次。星聯科技，做社交電商的，2009年拿到A輪，2012年上市，市值一度超過兩百億。陳婉清本人被媒體捧為“中國最美女CEO”，上過好幾次雜誌封面。
但那是前世的時間線。這一世，因為微聊小程式的提前出現，星聯科技的社交電商模式受到了正面衝擊。兩家公司在商戶資源上存在首接競爭。
“陳總。”林絲絲點了下頭，伸手和她握了一下。
陳婉清的手很涼，握了不到兩秒就鬆開了。她的目光從林絲絲臉上滑過，落到了她身後的秦漠身上。
“這位是秦總吧？藍海科技的技術天才，我讀過您發表的那篇關於分散式架構的論文，寫得很精彩。”
秦漠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陳婉清不以為意，繼續說：“我們星聯的技術團隊最近也在做類似方向的研究，有幾個問題想向秦總請教。不知道方不方便留個聯絡方式？”
她從手包裡抽出一張名片，遞向秦漠。
名片設計得很講究，深藍色底，燙銀字，紙質很厚實。
秦漠看著那張名片。
“不需要。”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解釋。
他說完這兩個字之後，首接起身離開了休息區的沙發，繞過陳婉清，走到三米外正在和另一個投資人說話的林絲絲身後，站定。
他的站位和之前一模一樣——林絲絲左後方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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