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議程是分論壇。林絲絲去了支付和金融科技那場，秦漠去了技術架構那場。分開之前，秦漠站在走廊裡，忽然說了句：“那個人不對勁。”
林絲絲回頭看他。
“怎麼說？”
“她問我的問題太精準了。不是泛泛的社交寒暄，是有備而來。她研究過我的技術方向。”
林絲絲想了想。一個競品公司的CEO，主動接近對手的CTO，用技術話題切入，這個套路不復雜。
“知道了。”林絲絲說，“你注意點就行。”
秦漠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林絲絲看著他的背影，想了一件事。
陳婉清為什麼選擇接近秦漠而不是她？
答案很簡單——她覺得秦漠是藍海科技的技術核心，拿下秦漠就等於拿下藍海的技術壁壘。而林絲絲在她眼裡，可能只是一個運氣好的商業操盤手。
這個判斷對了一半，錯了一半。
秦漠確實是技術核心，但藍海科技真正的核心競爭力不是技術。是林絲絲腦子裡那三十年的記憶。
陳婉清不知道這件事。
所以她選錯了突破口。
林絲絲走進分論壇會場，找了個靠後的位置坐下。手機響了一下，是秦漠發來的微聊訊息。
“她現在在技術論壇這邊，坐在我旁邊。”
林絲絲打字回覆：“別理她。”
“嗯。”
林絲絲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她在想一件事——陳婉清這個人，前世活得風生水起，是因為沒有遇到藍海科技這樣的對手。這一世時間線變了，星聯科技的生存空間被壓縮，陳婉清一定會想辦法反擊。
接近秦漠只是第一步。
如果這一步不奏效，下一步會是什麼？
林絲絲不用猜。做過三十年生意的人都知道，商業競爭打不過的時候，最髒的手段永遠是——搞人。
下午五點，峰會結束。
林絲絲在停車場等秦漠的時候，小陳湊過來說了句：“林總，我剛才在洗手間聽到兩個記者在聊天，說有人約了他們下週寫稿，跟藍海科技有關。”
“誰約的？”
“沒聽清。但其中一個記者是財經週刊的老劉，他平時跑上市公司條線的。”
林絲絲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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