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陳默。”
禮堂裡安靜了一秒。
陳默從最後一排站起身，校服洗得發白，褲腿短了一截露出個腳脖子，旁邊的同學往邊上讓了讓，像怕沾上什麼髒東西。
他走上覺醒臺，檢測儀是個半透明的球形裝置，裡面流動著灰藍色的光，覺醒儀是全球首播，此刻有上億人正盯著螢幕。
彈幕在禮堂上方的虛擬屏上滾動。
“這誰啊？穿成這樣。”
“陳默？就是那個父母死在禁區裡的？聽說家裡就剩他一個了。”
“看那樣子，估計F級封頂。”
“F級就別浪費覺醒名額了。”
陳默在檢測儀中央站定。操作員打了個手勢。灰藍色的光變亮，把他整個人裹進去。
三秒後，光慢慢滅了下去，虛擬屏上跳出結果，陳默，覺醒天賦：無。
彈幕頓了半秒，然後瘋了。
“無？！”
“天賦無？哈哈哈哈笑死！”
“連F級都不如，純純的廢物！”
“前排合影，藍星第一個覺醒無的男人！送去禁區當肥料吧。”
哈哈哈哈哈，禮堂裡頓時笑成一片，有人忍不住的小聲嘀咕，更多的人是故意放聲大笑生怕他聽不見。
陳默站在檢測儀面前，像是愣在了那裡一動不動。
操作員也愣了，低頭看資料面板，結結巴巴地說：“系統顯示，覺醒失敗，沒有檢測到任何天賦波動。”
覺醒失敗，這西個字是多麼的刺眼，F級至少有個天賦，他是無天賦，什麼都沒有。
陳默像是緩過來神一樣，慢慢從檢測儀裡走了出來，表情看不出有什麼變化，像是早就猜到了一樣。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第三排一個女孩身上，她叫蘇瑤。
他們從小一起長大說起來還是青梅竹馬，記得初三那年，蘇瑤被幾個混混堵在巷子裡，他二話不說拎著半截磚頭衝進去，結果斷了三根肋骨被人揍得病情臉腫。
那天晚上蘇瑤哭著對他說，陳默我喜歡你，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你，等上了大學我們就在一起。
而現在的她蘇，坐在第三排身子微微偏向另一側。在她旁邊坐著的是剛覺醒S級天賦的天才顧辰。她連看都沒看陳默一眼，她崇拜愛慕的看著新選的人。那眼神陳預設得，和她從前看自己時一模一樣。
陳默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想說些什麼，但是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他有種衝動想衝上去質問她為什麼這麼做？但是他沒有。
今天早上，蘇瑤給他發了條訊息：“陳默，我想了很久。我們可能不太合適。你會遇到更好的。”
他當時以為是玩笑，現在明白了她是在說真的。覺醒儀式上，就是她做新選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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