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風也停了。整條巷子重新靜下來，靜得能聽見黑貓喉嚨裡極輕的“咕嚕”聲。
陳默轉身，走到老算盤面前，坐下。
“說吧，去十三號禁閉區，走哪條路最近。”他說。
老算盤盯著他看了幾秒，像重新打量一個不認識的年輕人。然後她笑了。右眼那層灰膜在燈下皺了一下，像一張舊紙被風吹動。
“你比你爸媽都狠。”她說著，從算盤底下抽出一張疊得小小的紙，推過來，“這是路線圖。別從正門進，那個區現在有重兵把守。走西邊的廢隧道，能首通禁閉區地下二層。門就在那兒。”
陳默開啟地圖掃了一眼。上面用紅筆標著一條彎彎曲曲的線路，旁邊備註著幾個數字。字跡十分潦草，像老人手抖著寫下的。
“廢隧道有一段被水泡了。”老算盤說，“裡頭可能有東西，門這些年派出去的半人半門，有一部分就藏在隧道里。它們怕光，也怕你的鑰匙。但數量太多，你一個人未必殺得過去。”
“誰說我一個人。”陳默收起地圖，站起身。
老算盤愣了一下：“你要帶那個黑臉小子去？他只有B級，幫不上忙。”
陳默說：“我有分寸。”
他走到門邊，側耳聽了幾秒。外面很靜。但他知道，那東西沒走。它還貼在牆根下，等著他出去。
陳默把金屬片從兜裡摸出來，握在掌心。金屬片涼了，背面那個“刪”字像退進了銅面深處。他沒用能力，只是把門拉開一條縫，對外面說了一句話。
“我知道你還在。你慢慢等。等我找到你的門，我第一個刪的就是你。”
外面沒有回應。
陳默跨出門去。老算盤在身後喊了一聲：“陳默。”
他沒回頭。
“別讓你媽白死。”老算盤說。
陳默腳步沒停，也沒搭腔。他走出巷子時，天邊己經泛起一點極淡的灰白，像誰在夜的最邊上拿刀割開了一道口子。
趙遠山還等在車裡，後座的女孩仍昏睡著。陳默拉開車門坐進去，把地圖拍在中控臺上。
“去城東。”他說。
趙遠山張了張嘴，像有一肚子話想問，但看到陳默的眼神，又把話嚥了回去。他發動車子，朝城東開去。
陳默靠在後座上，側頭看向窗外。那座舊居民樓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最後縮成一個灰黑色的點，像嵌在夜色裡的一顆死牙。
他忽然開口：“剛才有個人喊你的名字。”
趙遠山一愣：“誰？”
陳默沒回答。他只是在後視鏡裡看見，巷口那盞壞掉的路燈下面，站著一個很瘦小的影子。
影子只有一個，頭髮很長。
她朝車子的方向，慢慢抬起了一隻手，像在告別，又像在指路。
陳預設得那隻手上戴的東西。
。繩紅的了褪一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