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因為他見男子眼神躲閃。
她那雙杏眼微微一眯，前世在職場和八卦圈淬鍊出的火眼金睛，瞬間就嗅到了熟悉的、名為“渣男畫餅”的氣息。
“去中州皇城？”
蘇芷沫慵懶地靠在追雲溫熱的脖頸上，指尖捻著一顆凝神丹，像逗貓似的晃在追雲鼻尖前，引得神駒打了個歡快的響鼻，主動湊過來用舌頭捲走丹藥。
嚼得嘎嘣脆，濃郁的丹香再次瀰漫開來。
她漫不經心地指了指東方：
“喏，順著官道一直往東，穿過斷雲山脈的主隘口，再走上個七八日，差不多就到了。”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身上溜了一圈，尤其在男子那身明顯與女子氣質不搭的粗布短打和略顯心虛的表情上多停留了一瞬。
“不過，看你們這樣子走路過去？嘖嘖，怕是走到猴年馬月哦。”
雲婉清聞言，眼圈更紅了，下意識地抓緊了身邊男子的胳膊，求助般地看著他。
那男子名叫歐予衡，感受到蘇芷沫審視的目光，身體微微一僵，強作鎮定地開口：
“多謝姑娘指點。我們盤纏用盡，但總能想到辦法的。”
他語氣故作堅強，眼神卻不敢與蘇芷沫對視。
蘇芷沫嗤笑一聲，將又一顆凝神丹隨手拋給追雲，看著它優雅地接住，才慢悠悠道：
“辦法？靠你這煉氣六層去山裡打兔子，還是去鎮上扛大包，養一個築基期的‘妹妹’？”
她把“妹妹”二字咬得意味深長。
雲婉清似乎被戳中了心事，又像是急於證明歐予衡的好，沒察覺他的尷尬，反而主動開口。
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炫耀和花痴般的崇拜：“姐姐，您別這麼說予衡哥哥！
他很厲害的！他是為了我才放棄家族安排，帶我出來闖蕩的！
他說外面的世界很大，要帶我去看！
他說他的功法很特殊，只是暫時沒資源才顯得境界不高，但潛力無限！
等他找到機緣，一定能一飛沖天，給我最好的生活！”
她越說越投入，臉頰泛紅，完全沉浸在“為愛私奔”的浪漫幻想裡：
“予衡哥哥對我可好了！路上遇到兇獸，都是他擋在前面！
他省下吃的都給我，自己餓著肚子，他說我是他最重要的人，為了我，他什麼都願意做！”
一旁的歐予衡聽得臉都綠了，額頭冷汗涔涔。
雲婉清這番話，在蘇芷沫這種老江湖耳朵裡，簡直是把“我被騙了”四個大字刻在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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