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衡哥哥,你怎麼啦?怎麼臉色這麼差?餓的?”
雲婉清聲音發顫,帶著哭腔的絕望:
“我們……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回中州,回我家去!我爹孃雖然生氣,但我好好認錯,他們一定會原諒我的!
你跟我回去,我求他們一定有辦法幫你提升修為的!
就算……就算他們不同意幫你,我也可以省下靈石給你的!
總好過在這裡餓死,被人欺負啊!”
“胡鬧!”
歐予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甩開亦心的手,聲音因過度緊張而尖利起來。
“亦心!我說了多少次!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靠女人養?
豈能……豈能去仰人鼻息?”
他不敢回去!他哪裡是什麼“放棄家族安排”的青年才俊?
他不過是個靠著花言巧語和幾分清俊皮囊,哄騙了涉世未深世家女的江湖浪蕩子!
真跟著雲婉清回去,面對她那個在中州有名氣的家族,他的下場可想而知!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眼中的恐懼,換上一種深情款款又忍辱負重的表情,雙手按在亦心肩上,聲音低沉而“堅定”:
“亦心,相信我!給我一點時間!
江湖之大,機緣無數!
我歐予衡對天發誓,此去必當闖出一番名堂!
待他日我衣錦還鄉,必定風風光光、堂堂正正地迎娶你過門!
讓你家族所有人都看看,你的選擇沒有錯!
我要讓你成為最幸福的新娘!”
這番話,配合著他故作堅毅的眼神,在此時此地,顯得如此空洞而可笑。
但在陷入愛情又剛剛被現實打了一巴掌的亦心聽來,卻彷彿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稻草。
她看著歐予衡深情的眼睛,淚水漣漣,心中既有動搖,又有不捨,還有一絲被拋棄的恐慌。
蘇芷沫冷眼看著這出拙劣的苦情戲碼,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
她懶得再聽這對“璧人”掰扯,拍了拍追雲:“木頭,走了。好戲看夠了,別耽誤姑奶奶行程。”
她斜睨了還在拉扯的兩人一眼,尤其對著眼神閃爍的歐予衡,用閩南腔清晰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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