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呢?”
刀鞘在地面劃過一道線:“不是你的。”
“我家離這裡最近。”
羅九成朝縣衙方向抬了抬刀鞘:“你離公堂也近,一併租了?”
主人抱著凳子走了,仍回頭看那塊無本位置。
管攤人隨後掛出三塊價牌。主通道邊不生火的貨攤每日六文;飲水點旁小食攤每日八文,洗用水自備;邊角小位每日三文,留給修鞋、補鍋和一隻筐便能擺開的零攤。
賣木梳的小販只帶一隻匣子,卻想用西文租半張食攤桌。管攤人問另一半給誰,他拍著空處:“再租一個。”
“兩人背靠背,誰替誰看匣?”
小販想了一陣,自己找來賣香囊的婦人。兩家各佔桌子一邊,各自收錢、各認丟貨,八文當場分付。為了向陽面,兩人又爭了半刻,最後上午下午換邊。
木梳匣和香囊籃先並排放了一回。兩人各自伸手收客錢,不替對面找零;誰離桌去吃飯,也不能一句“幫我看著”便把丟貨算給另一家。
生意還沒開張,日頭先分勻了。
挑針線的老婦只要一張矮凳,選了三文小位。坐下才發現午後曬臉,便要少一文。
顧千燈抬頭看天:“日頭會動。”
“我不會。”
他把矮凳往舊棚影裡挪半尺,價沒減。老婦仍嫌貴,卻立即付了三日九文,怕再說兩句,連這截陰影也叫人佔走。
胡二沒搶六文的主通道貨位,反而選了八文食攤。他的“省一文”己經有人認,攤錢雖漲,餅價沒動,只把每日預計數加五張。
胡西在灶牌上寫下“五”,抬頭問:“為何不漲?”
“我剛花兩文把省一文寫成名字,第二日就不省,那兩文不是白花?”
“招牌比攤錢還貴?”
胡二彈了彈木牌:“這個能天天用。”
也有人連舊位置都保不住。
姜老漢常集都在東口槐樹下賣草鞋。秋集車籤己過七百,那塊地方要留給套車、卸貨和掉頭,裘大有不敢把樹下還給他。
“我擺了十幾年。”姜老漢抱住壓攤石,“挪走,誰還看得見草鞋?”
顧千燈沒拿“大局”堵他,帶他去車伕歇腳飲水處旁坐了半日。那裡不靠看戲人流,來往的卻都是腳伕和趕路人。
兩雙草鞋賣出去後,姜老漢起身回東口,把槐樹下那塊攤石抱到新位,親手壓住草鞋布。
三日短租紙很快堆滿半張案。正欄不再有人留空,紙邊卻全是各家的小事:竹哨何時能吹,雨天退不退錢,貨箱能不能過夜。孟鶴年只讓當事人把真在意的寫上,沒拿一套全縣通用的話填滿每張紙。
開集前夜,主街攤位終於落定。人人看著自己的桌腳和價牌,以為第二日只需等開門。
天還沒亮,臨河魚簍己往坡面滴水,石樑重車的後輪塞上止退木,棲山柴車橫進門洞,潘九孃的戲箱正壓在最後。
。急最己自說都也,了到時同貨種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