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虹小區地下二層。
潮溼的黴味混著下水道的酸臭，死死糊在空氣裡。
晏天賜趴在地上的硬紙板上。
右小腿上的爛布條滲著血水，拖把棍綁得很緊，勒得皮肉發紫。
他身上的衝鋒衣還在往下滴著水溝裡的黑泥。
鐵門外，李翠蘭的哭罵聲又尖又燥。
晏天賜全當聽不見。
他用滿是泥垢的手指，死死抓著那塊破玉佩。
玉佩缺了個角，表面坑坑窪窪，入手像一塊冰坨子。
視網膜上，系統那塊灰撲撲的面板閃著微弱的紅光。
【上古吞天決】五個字，印在他的瞳孔裡。
“發財了……”晏天賜乾裂的嘴唇動了動，扯出一抹帶著血腥味的笑。
他把玉佩往髒衣服上使勁蹭了兩下。
雙手捧著，首接貼在自己的額頭上。
系統面板彈出一串綠色的資料流。
殘破的經絡執行圖，硬生生擠進他的腦子裡。
他閉上眼，按照腦海裡的線路，調整呼吸。
準備迎接屬於天命之子的無敵時刻。
……
環亞總部，八十八層總裁辦公室。
空氣快結冰了。
楚妖妖身上的桃花香，被另外三個女人的殺氣衝得七零八落。
晏無雙感覺脖子要斷了。
楚妖妖的兩條白胳膊像鐵箍一樣套著他。九條半透明的狐狸尾巴，虛虛實實地在他小腿肚子上掃來掃去。
“撒手。”
蘇清寒把半截折斷的鋼筆砸在地上。黑色墨水濺在羊毛毯上，洇出一小團黑漬。
她踩著高跟鞋往前走了一步。
“娛樂圈的下九流，也配進我的辦公室？保安都在吃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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