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頭放什麼?”
“衣服,被單。還有些……我姐小時候的東西。”王建國聲音低下去,“我媽有時候半夜起來,就站在櫃子前面。”
田清走到櫃子前,蹲下。黑氣在櫃底滲得最重。他把手懸在櫃門上,掌心下又涼又麻,像有根針在輕輕扎。他站起來,對老鄧說:“把老太太扶到堂屋去坐。這屋先別讓人進。”
老鄧點頭,帶著王建國進去了。過了一會兒,扶著老太太出來。老太太頭髮全白,臉瘦得凹下去,眼睛卻亮得反常。她看見田清,忽然停住腳步。
“你是道士?”
“不算正經道士。”田清笑了笑,“奶奶,您晚上跟誰說話呢?”
老太太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慢慢搖頭。
“沒有人。”
“那您怎麼老起來?”
“有人叫我。”老太太聲音輕得像片紙,“小翠在櫃子後面,說床太潮,要我給她換衣裳。”
王建國的臉刷地白了。田清點點頭,沒再問。
他走到王建國身邊,低聲道:“今晚讓老太太住堂屋,或者去你那兒。這屋別睡人,櫃子別開。明天上午我再來。”
“能行嗎?”王建國聲音發急。
田清看了他一眼:“你信我嗎?”
王建國愣住,然後用力點頭。
“那就照做。”
出門時天己經暗了。泡桐的影子鋪了一地。老鄧跟在田清後頭,走了半條巷子才開口。
“比紅布那個麻煩吧?”
“麻煩。”田清說,“那櫃子裡有東西。小翠是不是真回來了,我不確定。但老太太的念,加上舊物,幾十年養下來,夠它去而復來。”
“你明天要開壇?”
“嗯。”田清活動了一下脖子,“開壇九節我腦子都有。就是第一次正式來,心裡有點打鼓。”
老鄧抽了口煙:“你行法的時候,不跟現在這樣吧?”
“哪樣?”
“吊兒郎當的。”
田清笑了:“那不能。行法的時候我是正經判官。”
老鄧沒笑,很認真地說:“那就行。回去了先把符畫夠,明天用。”
“知道。”田清揮了揮手,“明天見。”
夜裡,他坐在燈下畫首月五將軍符。五張,按首月五將軍的名號一一對應。畫到第西張時,銅印蓋下去,符紙在指尖微微一顫。
。用能天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