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怕倒不至於。但你是判官,我是賣香燭的。”老鄧點了根菸,“你辦事,我遞手。該來我會來。”
田清笑了笑:“行。那你晚點過來,幫我買瓶高度酒。我請罐子喝。”
老鄧瞪了他一眼,沒說話,下樓去了。
人走以後,田清把門反鎖。他回到壇前,點了一炷香。香菸升起來,在罐子上方打了個旋。陶罐靜靜立著,黑布蓋著,像一個不願見人的客人。
他搬了個馬紮坐下,隔著兩步看它。
“你是個什麼東西?”他低聲說,“自己報個名吧。”
罐子不出聲。當然不出聲。但田清看見香頭忽然矮了一截。煙首首地往罐口方向偏過去,像被什麼輕輕吸了一下。他笑了,往馬紮上一靠。
“行。有點意思。今晚再說。”
他坐了十來分鐘,那罐子還是安安靜靜的,香燒得比平時快。田清也不急,起身洗了手,把電腦開啟。補天后臺有一條新提醒,青鋒發來一條訊息,只有西個字:“上線了說。”
田清沒回。他得先去把今晚要用的東西準備一下。
晚上要開小壇。不用像王家那麼正式,但也不能太隨便。要問事,得先有壇氣。他清點了一遍:香、燭、米、酒、銅磬、三光符、追生魂返形符。桃木劍在供桌上橫著。罐子就在劍尖所指的方向,黑布垂著,像在簾子後面偷聽。
他拿過一張黃紙,裁成條,研硃砂,提筆寫“問”字。今晚的主題很明確:罐子裡是什麼?鎮的是什麼?挖出來了該怎麼辦?寫完,他用銅印在紙尾按了一下。天蓬印,朱痕小而沉。這是問卦用的“引子”,不丟出壇去,只壓在香爐下面。
到了傍晚,老鄧真來了。他手裡提著兩瓶二鍋頭,站在門口沒進屋,把酒遞進來。
“真請它喝?”
“真請。”田清接過酒,放在供桌邊上,“你在門口聽著,別讓貓狗上來。”
“誰沒事放貓狗上樓。”老鄧嘟囔了一句,還是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點起煙。
天黑透了。田清洗過手,換了身乾淨衣服,把窗簾拉上,只留北面一條縫。壇上兩燭西香,火光不大,但很穩。他把“問”字黃紙壓到香爐下面,朝法主像磕了一個頭。
“弟子田清,今日有壇前之事。此罐出土於拆遷舊地,來歷不明,靈性未顯。今開小壇,問其來路,請祖師明示。”
他沒念開壇九節。這是家中小壇,不必大動干戈。三炷香重新點上,酒倒進小杯,灑三滴在地上。田清坐回馬紮上,與陶罐隔著兩尺,閉眼入靜。
內景中,壇前這方小天地變得極靜。香火氣貼著地面走。罐子裡的黃氣慢慢動了。它還是一點聲音沒有,但田清“看見”那團氣旋轉起來,越轉越快,最後在罐口處結成一個很淡的圓,像一隻半睜的眼。
田清沒動。
“你是什麼?”他在內景裡問。
那團黃氣忽然散了,重新縮回罐裡。接著田清聞到了一股極淡的氣味,從鼻尖飄過。不是臭味,是土腥味摻著一點陳年的米香,像地窖裡放了幾十年的老米。
田清睜開眼,出了一口氣。
“土地氣。老米香。這是安龍謝土用的鎮物。”他看向門口的老鄧,“不是害人的東西。”
老鄧“嗯”了一聲:“那怎麼弄?”
“得請回去。”田清說,“這罐子原來是鎮這片地氣的。現在地拆了,它沒用了,但裡頭封的是土地靈應。不能隨便丟。等有合適的地方,再重新安。”
”。地的安能有還裡哪,裡城這“:說聲低,兒會一好了過。話說沒鄧老
”。去有它等。著供先就那“:笑了笑清田
。上布紅的前罐在灑輕輕,喝沒,頭鍋二杯半了倒己自給清田。了著睡像,著蓋布黑,上布紅在待地靜靜安安仍子罐那。來起立又,下一了伏得吹火燭兩前壇把,來進窗從風夜
”。著住心安“,說他”。杯一你敬先“
。下一了暖地輕極,氣黃的下底子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