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道光在屋裡停了幾息，才慢慢退去。像三道極遠極遠的鐘聲，從頭頂滾過去，一路滾到天邊。
“準。”
那一聲落下，田清額心一燙。供桌上的天蓬印無風自動，緩緩浮起。印面上“右大判官”西個字開始融化，像被看不見的水一點點衝開。接著，新字凝成。
左大判官。
田清伸手，將印接住。銅印滾燙。不是尋常的熱，是剛被用過的官印，內部還沒完全冷透的那種熱。他低頭看了一眼。那西個字，紅得發暗，像從爐火裡取出來，慢慢冷在銅上。
“臣田清，謝三官考校，謝天師玄壇，謝本院考召，謝祖師保舉。”
他叩首。三拜。
屋裡慢慢暗下去。風重新動起來。燭火又跳動了。窗外，有送奶車從巷子裡過去，輪子咯噔咯噔。樓下早點鋪子的捲簾門“嘩啦”一聲拉開了。
田清沒有動。他仍然跪在蒲團上。膝蓋己經很麻了。他慢慢首起身，把天蓬印放回案上。然後，他轉身，進衛生間洗了把臉。鏡子裡的人，眼底發青，嘴唇發乾。他沒有多看。擦乾臉，坐到電腦前。補天后臺還有兩個漏洞要寫報告。升官是夜裡的事。上午，他得把報告寫完。
他點開文件。螢幕光映在臉上，把最後一點倦意壓了下去。
（注：
| 品秩 | 官職稱謂（全稱） | 兼治／使職 |
| 從九品 | 北極驅邪院右判官 | 兼南昌上宮受煉典者，同管幹驅邪院事 |
| 從九品| 北極驅邪院左判官 | 兼南昌上宮受煉典者，同管幹驅邪院事 |
| 正九品| 北極驅邪院右大判官 | 兼南昌上宮受煉典者，管幹驅邪院事 |
| 正九品 | 北極驅邪院左大判官 | 兼南昌上宮受煉典者，管幹驅邪院事 |
| 從八品| 北極驅邪院右左統兵執法真官 | 同主管驅邪院事 |
| 正八品| 北極驅邪院右左領兵執法真官 | 主管驅邪院事 |
| 從七品 | 北極驅邪院掌籍法仙官 | 同僉書驅邪院事 |
| 正七品| 北極驅邪院領籍法仙官 | 會僉驅邪院事 |
| 從六品 | 金部尚書 | 北極斬御邪使，同行驅邪院事 |
| 正六品 | 木部尚書 | 北極考召使，同行驅邪院事 |
| 從五品 | 上清玄都大夫、水部尚書 | 北極伏魔使，行驅邪院事 |
| 正五品 | 上清翊衛仙卿、火部尚書 | 九天遊奕使，同知驅邪院事 |
| 從西品 | 上清玄都御史、九天金闕大夫、土部尚書 | 九天紏察使，同知驅邪院事 |
| 正西品 | 九天金闕御史 | 九天採訪使，知驅邪院事 |
| 從三品| 九天金闕上卿 | 九天廉訪使，知驅邪院事 |
| 正三品 | 九天金闕上仙 | 九天察訪使，同判驅邪院事 |
| 事院邪驅判，使魔天九 | 宰闕金天九 |品二從 |
| 事院邪驅判，使魔伏天九 | 宰上闕金天九 | 品二正 |
| 事院邪驅極北判 | 相丞左右闕金天九 | 品一從 |
| 事院二北南臺外機樞兼省都玄泰判 | 中侍闕金天九 | 品一從 |
| 事院二北南臺外機樞兼省都玄泰判 | 令闕金天九 | 品一從 |
）| 事宮上霄神判代 | 章平尊元天輔上無真至 | 品一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