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鄧在樓下等著。田清揹著包下來，抬頭看了眼天。雲堆得厚，太陽像被蒙了層灰。
“走吧。”他說。
老鄧沒動，先遞了根菸。田清擺手。老鄧就把煙夾到耳朵上，推了電動車往前走。城西的翠蔭園離得不遠，騎過去十分鐘。路上田清沒說話，只把包裡東西又清點了一遍：三光符，引路符，硃砂，黃紙，三枚印，米碗。劍沒帶。不是重案。
到了公園門口，鐵門半鎖，圍牆斑駁，門兩邊堆著幾輛破共享單車。田清下來，站在門口，調炁入眼。園子裡有陰氣，不重，但很舊。像在地底捂了許多年，一點點從樹根下面滲出來。他後腰的黑炁醒了，不烈，像條老狗在門檻上抬了抬頭。
“進去。”田清說。
園子裡很靜。枯葉在腳下碎成粉。樹多，香樟和松樹長得極密，把天遮去大半。越往裡走越暗。田清一路沒停，走到西南角那棵老槐樹下。他看了幾秒，從包裡取出一道三光符，壓在樹根處。符紙貼地，西周空氣輕輕一沉。
“孩子就在這附近看見的。”田清說。
老鄧站在兩丈外，沒接話。田清也不多解釋。他看了眼表，西點半。還早。
“等天黑。”他說。
兩人在園子東邊找了處石凳坐下。老鄧把煙點上了，抽了兩口，才說：“難辦嗎？”
“不難。是遊魂。不是厲的。”田清說。
“那你還等。”
“白天不出來。等陰時。”
老鄧點頭。兩人再無話。田清閤眼，開始養氣。黑炁在體內慢慢走，不急不緩。天色一點一點暗下去。公園裡的路燈有半數不亮，剩下的發黃，亮得比不亮還瘮人。六點半，陰氣漸重。田清睜眼。
“來了。”他說。
他走到槐樹東側，從包裡取出米碗，點香三炷，插好。又倒一碗清水，擺正。然後盤膝坐下，閉眼，入內景。
看見了。
槐樹後，靠牆處，一個女生。藍白校服，舊式樣，約莫二十年前的款式。馬尾，臉朝牆，一動不動。
田清沒急著說話。他先看她的形。透明，模糊，像被水浸過的舊照片。是遊魂。死得很久了。沒有戾氣，沒有煞。只是“在”。
“我是北極驅邪院判官。”田清開口，“你在此地多久了？”
女生的影子動了一下。沒有轉身。可田清聽得見。內景裡浮出一個聲音，很輕，像從很遠的空教室裡飄過來的。
“很久了。”
“叫什麼？”
“周蕊。”
“死在這裡？”
她沒說話。只是慢慢轉過臉。臉上沒有五官，像一張沒畫完的紙。田清沒退。他見過比這難看的。他睜開眼，拿起引路符。
“今日依律送你出園。隨光走，城隍案前自會發落。”他說。
沒有感情，沒有安慰。像在宣讀一樁極小的舊案。那團校服影子在槐樹下晃了晃，腳不沾地，朝南門方向浮去。引路符在田清指間燃起來，一道極細的金線伸向園外。周蕊沿著金線走，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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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總籍典考參書本(
）八六一至六五一卷》元會法道《（》法大魔伏蓬天清上《 .1
》經妙咒神災消命護蓬天帝北淵上太《 .2
》經妙咒神魔伏帝北說尊天始元上太《 .3
》儀壇建法經魔伏帝北《 .4
》籙鬼殺咒神魔伏極北上太《 .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