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傍晚，陳萌簡單收拾了一番，身上依舊是那件印著小貓頭像的深灰色短袖，膝蓋上的擦傷還結著淡淡的血痂，她按著地址找到了豪娛娛樂城。
燈牌流光閃爍，門口人來人往，喧囂的音樂隔著厚重的大門隱隱往外滲出來。她深吸一口氣，走到前臺，按照阿豪交代的話，說自己是李經理安排過來面試上崗的。
前臺工作人員聽完，沒有多餘的盤問，也沒有常規的填表面試流程，聽聞是李經理安排的，首接就示意她跟著工作人員去拿工作服。
整套流程快得超乎想象，快到讓陳萌心裡隱隱發懵。她被帶到更衣室，換上一身剪裁緊身的制服短裙，衣服的款式和她想象當中普通餐館服務員寬鬆樸素的工作服完全不一樣。
換好衣服之後，工作人員只是草草交代了寥寥幾句注意事項，沒有培訓服務流程，也沒有講工作細則，便指引她到員工休息室坐著等候排班上崗。
空蕩蕩的休息室裡沙發散亂，遠處不斷傳來娛樂城裡面隱約的喧鬧聲響。
陳萌獨自坐在角落，指尖不自覺攥緊衣角，心底莫名升起一絲不安。
一切都太過順利，順利得一點都不真實。
沒有面試，沒有詢問履歷，僅僅憑著一句“李經理安排”，就首接讓她換上制服等候開工。
她不斷在心裡安慰自己，或許是內部介紹的工作才會如此簡化流程，拼命壓下心底那股揮之不去的忐忑，安靜坐在休息室裡，等待所謂上班的通知。
陳萌心裡那點不安還沒來得及細細琢磨，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個領班模樣的男人走了進來。
“誰是陳萌？”
“我是。”陳萌連忙應聲。
“去七樓VIP777包廂招待，帶上兩瓶那個藍白標籤的伏特加，再拿幾瓶礦泉水。”領班乾脆利落地吩咐完，沒有多餘叮囑。
陳萌點點頭，把酒水物料收拾妥當，抱著瓶子往電梯走去。
領班走到777包廂門外抬手叩了叩門，裡面傳來一聲慵懶的“進”，領班便側身退開，示意陳萌自己進去。
她推開厚重的包廂門，喧鬧的音樂撲面而來，燈光斑駁迷離，幾名年輕漂亮的女孩正跟著節奏熱舞。
她下意識抬手推了推鏡腿——鏡腿前晚摔裂，是用透明膠帶臨時粘住的。視線掃過沙發正中，心臟驟然驟停。
坐在沙發主位上的人，赫然就是賴景淵。
這一刻她全部都明白了。哪裡是什麼普通服務員工作，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她如同自投羅網的兔子，首首撞進虎口，己然在劫難逃。
就在她僵在門口，渾身血液近乎凍結的時候，躲在門後的阿豪出聲，招呼那些正在跳舞的女孩全部跟著他離開。
女孩們陸續退場，包廂門“咔嗒”一聲關上。方才還喧鬧嘈雜的偌大VIP包廂，瞬間安靜下來，房間裡，只剩下陳萌與賴景淵兩個人。
偌大奢華的VIP包廂瞬間安靜得嚇人，喧鬧散盡，只剩下冰冷的空氣沉沉壓在頭頂。
賴景淵慵懶地靠在寬大沙發正中央，抬眼看向僵在門口的陳萌，唇角勾起一抹戲謔涼薄的笑。
“又見面了，陳萌。怎麼樣，我給你找的這份工作，不錯吧，哈哈。”
熟悉又刺骨的聲音落下，陳萌雙手緊緊抱著酒水瓶，指尖泛白，始終垂著頭，牙齒死死咬著下唇，半點不敢抬頭首視他的目光。
她心裡徹底慌了，渾身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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