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景淵走出臥室,輕輕關上房門。
他站在門外停頓片刻,拿出手機,給房間裡的陳萌點了一份午餐,叮囑送餐的人送到門口,不要打擾她。
做完這件事,他撥通阿豪的電話,聲音平靜:“出來一趟,去浮嶼酒吧。”
浮嶼酒吧是賴景淵名下的產業,位置隱蔽,一般很少有外人打擾。
沒過多久,阿豪就開車抵達樓下。車子停下,阿豪下車迎上來,一眼看見賴景淵眉頭緊鎖,神色鬱郁。
“賴總,看你臉色不太好,發生什麼事了?”
賴景淵搖了搖頭,沒有在此處多說,徑首拉開車門坐進去。
“路上不談,到酒吧再說。”
阿豪見狀不再追問,回到駕駛位發動車子,朝著浮嶼酒吧駛去。
不一會,車子抵達浮嶼酒吧。
這裡本就是賴景淵名下的地方,酒保遠遠看見兩人進門,一眼認出老闆,沒多問,首接備好伏特加與紅酒送了過來。
兩人找了僻靜卡座落座。
酒杯輕輕落在桌面,賴景淵指尖摩挲著杯壁,沉默片刻才開口。
“阿豪,你跟我這麼久,我這次,是真的被這個女孩整得沒招了。”
話音落下,他緩緩開口,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一樁樁、一件件,慢慢講給阿豪聽。
從最開始阿豪知道的,陳萌因為奶奶治病欠下債務,到她固執地想要靠打工還錢,不求錢財只求尊重,說要出來玩,突然跑回去,還有方才她摔下床底,失神蜷縮的模樣,連同自己心底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動搖,全都娓娓道來。
阿豪安靜聽著,沒有插話,目光落在賴景淵身上,等著他說完。
“賴總,我懂了。她性子比較固執,不吃物質誘惑,主要是見識得少,慾望本就不重。還有今天她那番反應,大半是羨慕旁人能好好相處的情侶吧。”
阿豪頓了頓,抬眼看向賴景淵,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怎麼,賴總,你現在開始喜歡上好女孩了?”
賴景淵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緊,杯中酒液輕輕晃動。
心底反覆想起陳萌安靜垂眸,只求一份尊重的模樣。他自己也分辨不清,這份心緒究竟是一時興起,還是別的什麼。
“我不知道。”賴景淵低聲開口。
“只是她和別人不一樣,我拿捏不住。”
“這樣吧,賴總,真喜歡她的話,可以溫柔點。想清楚她要的東西是什麼。不然在她眼裡,只會覺得你和她只是利益關係,她就沒辦法把身心都放在你身上。”
阿豪說著,給自己倒了半杯紅酒,目光平靜地看著賴景淵。跟著他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看見賴景淵為一個女孩如此煩心。
賴景淵抬眼看向阿豪,唇角扯出一點淡淡的笑意,帶著幾分無奈:“說到底,還不是你當初把她帶到我面前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