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萌再也坐不住，猛地站起身：“我該回去了。”
周樂樂看著她倉促的模樣，滿臉疑惑：“怎麼這麼急？不多坐一會嗎？”
“下次再聊。”
陳萌簡單丟下一句，拎起挎包快步走出宿舍，腳步匆匆。周樂樂望著她匆忙離開的背影，一頭霧水。
兩人在校門口簡單道別。陳萌轉身立刻撥通賴景淵的微信電話。聽筒裡只有單調的等待音，無人接聽。她不甘心，一遍又一遍撥號，連續打了好幾次，電話才終於被接通。
“喂。”
賴景淵平淡的聲音傳來。
陳萌的聲音帶著慌亂：“你在哪？我要去找你。”
短暫沉默後，賴景淵發來定位，正是之前她去過的那棟商圈CBD大樓，他公司所在的位置。
陳萌不敢耽擱，立刻攔了一輛計程車，害怕網約車還要等待。
車子疾馳在路上，她坐在後座，手心緊緊攥著手機，心裡亂糟糟的。她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什麼，只知道那條語音，闖了大禍。
計程車很快抵達CBD商圈的寫字樓樓下。陳萌付了車費，快步衝進大廳。
前臺看見她，並沒有上前盤問阻攔，反倒首接解鎖了客梯許可權，示意她可以上去。陳萌心裡清楚，這多半是賴景淵提前打過招呼。
踏進電梯，金屬門緩緩合上。
狹小的空間裡，她胸口起伏，腦子飛速運轉，反覆琢磨該怎麼開口解釋。
周樂樂那條突如其來的語音，還有謊稱父親的謊言，全部堆在一起，她不知道要怎麼說才能平息賴景淵的怒意。
電梯一路急速攀升，數字不停跳動。短短幾十秒，卻漫長得讓人窒息。
叮的一聲，電梯門開啟。
...
陳萌深吸一口氣，推開辦公室門走了進去。
寬大的辦公室裡，賴景淵坐在辦公桌後，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慢悠悠開口：“哦，乖乖怎麼回來了？難道是缺愛了？”
陳萌渾身一僵，挎包帶子被手指攥得發白。她站在原地，呼吸都亂了，支支吾吾地想解釋：“我……她誤會了，我不是故意騙你的。”
賴景淵放下手裡的鋼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沉沉地鎖著她：“不是故意？”
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壓迫感卻撲面而來：“不知道跑去哪裡了，還跟朋友說我是你爸爸。陳萌，你倒是很會編故事。”
陳萌垂著頭，肩膀微微繃緊，聲音帶著慌亂，急忙解釋：“我只是進去看看校園而己。我沒有全部撒謊，昨天在畫材店偶遇周樂樂是真的，今天跟她去學校逛逛也是真的……只有說在家畫畫這件事，是我騙了你。”
賴景淵靠在辦公椅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指尖輕輕敲擊桌面，一下一下，敲得陳萌心裡越發發慌。
“只是看看？”
他低聲重複，語氣聽不出喜怒，“跑到放假的大學宿舍，還讓你的朋友發來那樣一條語音，把我稱作叔叔，我很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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