賴景淵站在一旁，靜靜聽著通話，沒出聲。簡單說了兩句話之後，賴景淵示意她結束通話。
手機螢幕暗下，賴景淵垂眸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絲絲的弧度，低聲開口：“既然你朋友一口一個叫我叔叔。....那你，叫一聲聽聽。”
辦公室死寂沉沉，只有空調微弱的風聲。賴景淵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冰冷又戲謔，沒有半分鬆動。
她牙齒死死咬著下唇，指尖攥得衣料發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又羞又窘，滿心都是難堪與屈辱。
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陳萌睫毛劇烈顫抖，滾燙的眼淚差點落下來，細若蚊吟，帶著濃濃的哽：“……”
賴景淵俯身，骨節分明的指尖輕柔地撫上她泛紅微涼的臉頰，動作溫柔至極。
他貼著她的耳畔，低聲吐出兩個字：“真乖。”
極致溫柔的動作，配上冰冷戲謔的語氣，徹底擊潰了陳萌最後一絲心理防線。
積攢己久的委屈、恐懼和難堪瞬間爆發，眼淚瞬間決堤，順著臉頰不停滾落。她再也撐不住，微微彎著身子，聲音破碎又沙啞，帶著濃濃的哭腔崩潰認錯。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以後再也不這樣偷偷騙人、偷偷亂跑了，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別這樣對我好不好？”
“別哭。”
短短兩個字，瞬間讓陳萌哽咽的哭聲硬生生卡在喉嚨裡，只剩下細碎顫抖的呼吸。
他薄唇微掀，字字鋒利，不容半分隱瞞：“把所有事，一五一十全部說清楚。什麼時候遇見她的、什麼時候聯絡上的、你們私下聊了什麼、她跟你說了什麼復學的事，還有你今天去深南大學的所有經過，一字不落，全部交代。”
“但凡有一句假話，後果你清楚。”
“我今天就是單純想看看大學校園，想看看畫室，真的沒有別的心思。我騙你說在家吃飯畫畫，是我怕你不同意我出去，怕你生氣……”
“樂樂什麼都不知道，不知道我們的關係，不知道你的身份，她只是單純想陪我散心，想幫我圓夢讀書。那條語音也是她隨口說的，不是我教的，我真的沒有半點騙你的意思。”
陳萌抬著通紅的淚眼，卑微又懇切地望著他，生怕他不信。
“我所有話都是真的，我真的只是想體驗一次校園生活，也真的在認真考慮復學讀書，我從來沒有想過瞞著你做別的事……你信我好不好？”
賴景淵靜靜聽完她所有的坦白，深邃的眼眸凝著她通紅的淚眼，看盡了她眼底的慌張、誠懇與後怕。
他沉默幾秒，眼底的冷意緩緩散去，壓人的戾氣徹底收斂。
他是信的。
信她只是單純嚮往校園，信她沒有半點背叛和隱瞞的心思，不過是膽小怯懦，怕他生氣，才慌不擇路撒了謊。
賴景淵抬手，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滾燙的淚痕，動作溫柔又輕柔，驅散了方才所有的壓迫與難堪。
嗓音低沉溫和，褪去了所有冰冷：“我知道了，我信你。”
“以後別這樣偷偷騙我，瞞著我亂跑了。”
陳萌渾身緊繃的神經驟然鬆懈，積壓的委屈瞬間翻湧，眼淚卻還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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