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看著他，忽然說：“哎，蘇硯崢。”
“嗯？”
“你緊張嗎？”
蘇硯崢想了想：“有一點。”
“正常。” 黑瞎子說，“我第一次下墓的時候也緊張，手都抖。”
“你也會緊張？” 蘇硯崢抬頭看他。
“廢話，我又不是石頭。” 黑瞎子翻了個白眼，“不過緊張歸緊張，該上還是得上。你記住，臺上你就是杜麗娘，不是蘇硯崢。把自己忘了，就不緊張了。”
蘇硯崢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黑瞎子站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別趴著了，起來繼續排。我還等著看你穿杜麗娘的行頭呢。”
蘇硯崢：“…… 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啊。” 黑瞎子理首氣壯，“我想看你穿女裝。”
蘇硯崢拿起桌上的茶杯，瞄準黑瞎子的頭就丟了過去。
黑瞎子笑著接住了。
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登臺那天，蘇硯崢起了個大早。
他坐在後臺，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化妝師正在給他上妝，旦角的妝很複雜，貼片子、勾臉、上頭面，一套下來要兩個時辰。
蘇硯崢看著鏡子裡的人一點點變成杜麗娘，心裡有點奇妙的感覺。
這張臉，他看了兩年，還是覺得陌生。雌雄莫辨，美得不像真人。化上旦角妝之後，更是連他自己都快認不出來了。
“蘇先生，好了。” 化妝師說。
蘇硯崢看著鏡子裡的人。大紅的宮裝，水袖垂地，頭面閃著光，臉上的妝精緻得像一幅畫。
他站起來，走了兩步，水袖跟著飄起來。
後臺的人都看呆了。
“蘇先生，您這扮相……” 化妝師喃喃地說，“跟二爺年輕時一樣俊。”
蘇硯崢面無表情：“謝謝。”
他手指無意識的攥了攥水袖。
他走到幕布後面，等著上場。幕布外面是滿堂的觀眾，人聲鼎沸。他能聽見有人在議論 “二月紅的新徒弟”“ 聽說長得特別俊 ”“不知道唱得怎麼樣”。
心跳有點快。
他深吸一口氣，想起黑瞎子說的話 —— 臺上你就是杜麗娘，不是蘇硯崢。把自己忘了，就不緊張了。
。了響鼓鑼
。開拉布幕
。去出走崢硯蘇
。轉婉亮清，來出滾裡嚨從腔唱，飛翻袖水，上他在落燈的堂滿
。排一後最在坐釘寸三著帶狗老吳見看，子瞎黑的裡落角見看，紅月二的排一第見看，群人的黑下臺見看他
。誰是己自了忘他後然
。娘麗杜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