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崢在家養了半個月的病。
黑瞎子每天都來。
早上來,帶份早餐。中午來,熬鍋粥。晚上來,坐一會兒就走。
蘇硯崢說過不用天天來。黑瞎子說反正他也沒事幹。
“ 你一個倒斗的,能沒事幹?” 蘇硯崢想。
有人照顧的感覺,還挺好的。
這天下午,黑瞎子來的時候,手裡拎著一個行李箱。
蘇硯崢看了一眼:“你要出差?”
“嗯。” 黑瞎子把箱子放在門口,“去德國。”
蘇硯崢的動作頓了一下。
“多久?”
“說不準。” 黑瞎子拉了把椅子坐下,“可能幾年,可能更久。”
“非去不可?”
“早就答應人家了。” 黑瞎子笑了笑,“推不掉。”
蘇硯崢沒說話。
他知道黑瞎子遲早會走。這人閒不住,全世界到處跑,不可能一首待在長沙陪他養病。
但真到這一天,心裡還是有點空落落的。
像什麼東西被抽走了一塊。
“ 矯情。” 他想,“ 又不是見不到了。”
黑瞎子走的那天,蘇硯崢送他到巷口。
天陰沉沉的,像要下雨。
“好好養身體。”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別一個人扛著。有事給我打電話。”
“嗯。”
“還有,” 黑瞎子頓了頓,“別老是面無表情的,多笑笑。”
蘇硯崢看了他一眼:“知道了。”
黑瞎子笑了笑,轉身走了。
蘇硯崢站在巷口,看著他的背影越來越遠,首到拐過街角,看不見了。
風一吹,有點冷。
。走回往轉,套外裹了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