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這一住，就是半個月。
他話很少，大部分時間坐在院子裡曬太陽，或者靠牆發呆。蘇硯崢白天在家休息，晚上去唱戲，黑瞎子到處跑，三個人的日子居然過出了一種奇怪的默契。
蘇硯崢和張起靈，算是正式認識了。
沒有正經的自我介紹。張起靈醒來那天，蘇硯崢端了碗粥進去，張起靈看著他，說了兩個字：“謝謝。”
蘇硯崢說：“蘇臨蕪。”
張起靈點了點頭：“張起靈。”
就這麼認識了。
又過了幾天，黑瞎子出門辦事，說晚上不回來。
蘇硯崢唱完戲回來，看見張起靈坐在天井裡，抬頭看著月亮。
他走過去，在旁邊坐下。
兩個人都沒說話。
過了很久，張起靈忽然開口：“格爾木。”
蘇硯崢的動作頓了一下。
“你也在那兒待過。”張起靈說。不是問句。
蘇硯崢沉默了幾秒。
“嗯。”他說，“被關過一段時間。”
“我也是。”張起靈說，“他們抽我的血，做實驗。”
蘇硯崢沒說話。
“你呢？”張起靈轉頭看他。
“差不多。”蘇硯崢說，“他們以為我服了屍鱉丹，想研究我。後來我跑了。”
“跑出來的時候，”張起靈說，“看見一個人。”
蘇硯崢看著他。
“穿著病號服，”張起靈說，“從通風管道爬出去。身手很好。”
蘇硯崢愣了一下。
然後他想起來了。他從汪家跑出來那天，確實在通風管道里看見過另一個人。當時以為是幻覺，或者另一個被關的實驗體。
原來是張起靈。
“那是你。”蘇硯崢說。
“嗯。”張起靈點了點頭，“當時我沒跑出去就被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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