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在旁邊咳嗽，嗆了好幾口水。
“老癢呢？” 吳邪西處看。
水潭裡沒有其他人。
被衝散了。
蘇硯崢游到岸邊，把吳邪拖上去。兩人癱在石頭上，渾身溼透，冷得發抖。
“老癢…… 老癢不會有事吧？” 吳邪喘著氣說。
“他命硬。” 蘇硯崢說。
他站起來，環顧西周。
水潭的另一邊，有一塊突出的岩石。岩石上趴著一個人，一動不動，半個身子還浸在水裡。
“那邊有人。” 蘇硯崢說。
吳邪順著他指的方向看，臉色一變：“是涼師爺！”
兩人跑過去。
涼師爺趴在岩石上，臉色慘白，嘴唇發紫，眼睛翻白，己經體力透支到了極限。吳邪趕緊把他翻過來，探了探鼻息 —— 還有氣。
“還活著！” 吳邪把涼師爺拖到岸上，“師爺？師爺你醒醒！”
涼師爺咳了幾聲，慢慢睜開眼，眼神渙散，看了吳邪半天，才虛弱地說：“水…… 水好冷……”
“沒事了，安全了。” 吳邪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在他身上，“你怎麼一個人在這兒？泰叔他們呢？”
“散了……” 涼師爺喘著氣，“瀑布衝散了…… 我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
蘇硯崢蹲在旁邊，看著涼師爺。
涼師爺的眼神還是渙散的，看起來很虛弱。但蘇硯崢注意到，他的呼吸頻率很穩，不像體力透支到極限的人該有的節奏。
還有他的眼睛。
渙散只是表面。在那層渙散下面，有一瞬間的清明，像深潭裡的光，一閃而過。
蘇硯崢認得那雙眼睛。
在杭州的院子裡，在格爾木療養院的話題裡，在青銅門味道的對話裡，他見過這雙眼睛。
蘇硯崢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涼師爺的目光掃過來，和他對視了一秒。
那一秒，渙散消失了。
然後極輕微地，點了一下頭。
快得像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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