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銅樹大廳比想象中大。
火把的光只能照到十幾步遠，再往上就是濃稠的黑暗，青銅樹的枝幹隱沒在黑暗裡，像一隻倒懸的巨獸骨架。
吳邪還在回頭看蘇硯崢：“蘇老闆你真沒事？剛才咳那麼多血 ——”
“沒事。” 蘇硯崢說，“舊傷。”
他往前走了兩步，忽然停下。
大廳右側的陰影裡，有呼吸聲。
不是一個人，至少五六個。還有槍栓拉動的細微金屬聲，很輕，但他聽得一清二楚。
蘇硯崢沒說話，只是用餘光掃了一圈。
陰影裡的人站位很講究，左右兩側形成包圍，中間那個站在最前面，手搭在腰間的槍套上，拇指己經撥開了保險蓋。
這不是偶遇。是埋伏。
“出來吧。” 蘇硯崢說。
吳邪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陰影裡就走出幾個人。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國字臉，眼神很兇，手裡拎著一把獵槍。後面跟著西個人，其中一個戴眼鏡的瘦高個，看起來文縐縐的，還有一個胖子，滿臉橫肉。
“泰叔。” 國字臉男人報了個名號，“幾位也是來探墓的？”
吳邪看了看蘇硯崢，又看了看老癢，沒說話。
老癢上前一步：“我們就是路過，馬上走。”
“路過？” 泰叔笑了一聲，“這地方可不是路過能到的。既然遇上了，就是緣分。一起走？有個照應。”
他說 “一起走” 的時候，手一首沒離開槍套。
蘇硯崢看著他的眼睛。
泰叔的眼神很穩，嘴角帶著笑，但笑不達眼底。旁邊那個胖子的手一首插在口袋裡，口袋的形狀鼓出一塊，是槍。戴眼鏡的瘦高個站在最後面，一首在觀察他們的裝備。
“ 不是善茬。” 蘇硯崢想。
但對方人多有槍，硬拼不划算。
“行。” 蘇硯崢說。
吳邪看了他一眼，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幾個人一起往大廳深處走。
泰叔說他們也是剛進來，在前面發現了一條地下河，河對面應該有通往青銅樹內部的通道。
地下河比想象中寬，水是熱的，冒著白氣，水面上飄著一股硫磺味。
“這水怎麼是熱的？” 吳邪蹲下來摸了一下，“溫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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