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點空間比想象中大。
石碑後面還有一個祭臺。
青石砌的，半人高，檯面上刻滿了和牆上一樣的符文，中央凹下去一塊，形狀像一隻手。
蘇硯崢走過去，蹲下來看。
祭臺的凹坑裡有一層薄薄的灰，不知道積了多少年。他用手指蹭了一下，灰下面的符文亮了。
淡青色的光從凹坑裡漫上來，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爬，溫溫的，像有人在摸他的手背。
然後光炸開了。
蘇硯崢看見一片白光。
光裡有一扇門，青銅的，門上刻滿符文。門後面有光，很穩，很亮。門前面站著一個模糊的人影，看不清臉，只能看見輪廓很高，很瘦，長髮垂到腰。
那個人影轉過頭，看著他。
然後有嬰兒的哭聲。
很輕，很遠，像從水底傳上來的。
蘇硯崢。
那個聲音又叫了他一聲。
他猛地縮回手，往後踉蹌了一步，撞在張起靈身上。
張起靈扶住他的胳膊。
蘇硯崢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嘴唇白得像紙。手指在發抖，指尖還殘留著淡青色的光，慢慢暗下去。
“別碰了。” 張起靈說。
蘇硯崢點了點頭，扶著祭臺站穩。
“ 這玩意兒比燭九陰還兇。” 他想，“ 碰一下就半條命沒了。”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把氣喘勻。
張起靈在石碑底部摸索了一會兒，咔噠一聲，石碑移開了，露出一條往下的通道。
“走。” 張起靈說。
蘇硯崢最後看了一眼祭臺。
凹坑裡的灰又落了回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但那個聲音還在他腦子裡迴盪。
蘇硯崢。
他深吸一口氣，跟張起靈走進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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