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硯崢醒來的時候，通道里很安靜。
張起靈坐在他旁邊，靠著牆，閉著眼。聽見他動了，睜開眼看過來。
“水。” 蘇硯崢說，嗓子幹得厲害。
張起靈遞給他水壺。蘇硯崢喝了兩口，緩過來一點。銀手鐲還在發燙，淡青色的光在皮膚下面隱隱約約地閃。
通道另一頭，吳邪和老癢在低聲說話。
“你確定要幫他？” 蘇硯崢問。
張起靈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他瞥了張起靈一眼。“ 我問吳邪呢。”
他撐著牆站起來，走了兩步，喘了口氣。腿還有點軟，胸口悶悶的，像壓了塊石頭。
他扶著牆又喘了口氣。“ 這要是擱以前，走個十里地都不喘。現在活脫脫一個林黛玉。”
他慢慢走過去，在吳邪旁邊坐下。
吳邪抬頭看他：“蘇老闆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死不了。” 蘇硯崢說，然後頓了一下，“你決定幫他了？”
吳邪看了一眼老癢，老癢正蹲在洞口，背對著他們。
“他是我發小。” 吳邪說，“就算是…… 變出來的，也是我認識的那個老癢。他媽媽死得早，挺可憐的。”
蘇硯崢看著他，沒說話。
“你放心。” 吳邪笑了笑，“我有分寸。”
蘇硯崢點了點頭。
他尊重吳邪的決定。這是吳邪自己的事，幫不幫，吳邪自己說了算。但他會在旁邊守著，有什麼不對勁，第一時間把人拉走。
“走吧。” 老癢站起來，“得回到樹底下，離得越近能力越強。”
西個人沿著通道往回走。
張起靈扶著蘇硯崢的胳膊，蘇硯崢走幾步就要停下來喘兩口氣，嘴唇發白，額頭上全是汗。
“你行不行？” 吳邪回頭問。
“行。” 蘇硯崢說，喘了口氣，“就是慢點。”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到了青銅樹底部的一個巖洞。隱蔽，離樹夠近，燭九陰暫時發現不了。
“就在這兒。” 老癢說，“吳邪，你坐中間，集中精神想我媽的樣子。”
吳邪坐下來，閉上眼睛。
老癢蹲在他旁邊，開始講：“我媽個子不高，有點胖，頭髮燙成卷的，喜歡穿碎花褂子。她做飯特別好吃，尤其是紅燒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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