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一天，黑瞎子來了。
他拎著一個大包，往桌上一倒，嘩啦倒出來一堆東西。壓縮餅乾、巧克力、牛肉乾、創可貼、退燒藥，還有幾包番茄味的薯片。
“你這是幹什麼？” 蘇硯崢看著那堆東西。
“給你塞包裡。” 黑瞎子蹲下來，往蘇硯崢的揹包裡裝東西，“長白山冷，多帶點吃的，別到時候餓暈了。”
他把薯片放在最上面，拍了拍包：“你愛吃的那個牌子，我跑了三家超市才買到。”
蘇硯崢拿起一包看了看，又放回去。
黑瞎子裝完東西，拉上拉鍊，把包遞給他：“我接了個活，去不了了。”
“嗯。” 蘇硯崢接過包。
“你這身體，自己注意點。” 黑瞎子靠在桌上，看著他，“別硬撐，不行就退出來。”
“知道了。”
黑瞎子又看了看旁邊的張起靈，朝他抬了抬下巴：“小哥，幫我看著他點。”
張起靈點了點頭。
黑瞎子笑了笑，轉身就走，到了院子裡忽然揚聲喊了一句：“回來給我帶根人參泡酒！”
然後人就沒影了。
蘇硯崢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院子。
“ 這人。” 他低頭看了看包裡的薯片，嘴角動了動。
第二天一早，蘇硯崢去了趟聽潮樓，跟班主說要出趟遠門，可能一兩個月回不來。班主捨不得，拉著他的手說了半天，最後只說位子給他留著，隨時回來。
回來的時候，張起靈己經把裝備收拾好了。禦寒的羽絨服、登山靴、手電筒、匕首，還有蘇硯崢那根帶鏈條的短棍。
蘇硯崢拿起羽絨服試了試，袖子長了一截，肩膀也寬，套在身上空蕩蕩的。
他低頭聞了聞，衣領上有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張起靈的衣服。
蘇硯崢看了張起靈一眼，張起靈別開目光，去整理登山靴了。
“…… 謝謝。” 蘇硯崢說，把袖子挽了挽。
“走吧。” 張起靈說，耳朵尖好像紅了一下。
兩個人拖著行李去了火車站。
吳邪己經在候車室等著了，看見他們，揮了揮手：“這邊！”
三個人上了火車。臥鋪車廂，吳邪和張起靈一個隔間，蘇硯崢在隔壁。
放好行李，蘇硯崢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站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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