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杭州的時候，天己經黑了。
蘇硯崢推開門，院子裡亮著燈。黑瞎子坐在石桌旁，手裡轉著一把小刀，看見他們進來，抬了抬下巴。
“回來了。” 黑瞎子說，“我等你們三天了。”
蘇硯崢看了他一眼：“你不是出任務了？”
“早回來了。” 黑瞎子把小刀收起來，站起來，“一個小活，兩天就完事了。回來發現你們都不在，一問才知道去秦嶺了。”
他上下打量了蘇硯崢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蘇硯崢的臉色白得嚇人，嘴唇沒什麼血色，站在那裡像一陣風就能吹倒。
黑瞎子沒說話，轉身進屋倒了杯熱水，又從櫃子裡翻出一包杏仁豆腐，放在桌上。
“先吃點東西。” 黑瞎子說。
蘇硯崢接過來，舀了一勺子。
張起靈在旁邊看著，沒說話，默默去廚房燒了壺熱水，又找了條毯子搭在蘇硯崢肩上。
蘇硯崢看了他一眼。
張起靈面無表情地轉身走了。
“ 這兩個人。” 黑瞎子靠在門框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抽了抽，“ 一個比一個悶。”
接下來幾天，蘇硯崢的身體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差。
早上起來會頭暈，走幾步就喘，偶爾還會咳血。銀手鐲倒是安靜了，但蘇硯崢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身體裡湧動，像一股暗流，隨時會衝出來。
張起靈給他把過脈，眉頭皺得很緊。
“你的身體，和青銅節點有關。” 張起靈說，“普通的藥治不了。”
蘇硯崢靠在椅子上，閉著眼：“我知道。”
他最近總是閃過一些畫面。青銅門，光，長髮人影，還有嬰兒的哭聲。比之前清晰了很多，像有人在他腦子裡放電影。
他揉了揉太陽穴，把那些畫面壓下去。
黑瞎子每天都來。
早上帶早餐，中午熬粥，晚上坐一會兒。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就坐在旁邊擦他那把小刀。蘇硯崢咳血的時候，他默默遞紙巾，然後去把帶血的紙燒掉。
張起靈話更少，但每天會來把一次脈，然後默默去廚房熬藥。藥很苦，蘇硯崢喝的時候眉頭都不皺一下，張起靈就在旁邊看著，等他喝完遞一塊桂花糕。
蘇硯崢有時候覺得，自己像個被兩個人輪流伺候的大爺。
“ 這待遇。” 他靠在藤椅上曬太陽，“ 擱以前想都不敢想。”
這天下午，張起靈來找他。
蘇硯崢正在院子裡曬太陽，聽見腳步聲，睜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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