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長輩臉都白了，趕緊起身告辭，走得比兔子還快。
解雨臣看著蘇硯崢，說了句：“謝謝。”
“謝什麼，”蘇硯崢喝了口茶，“我是你師兄，幫你擋幾個老東西不是應該的？”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剛才應對得不錯，就是還差點火候。那三個老東西里，姓王的那個是牆頭草，下次先搞定他，另外兩個就散了。”
解雨臣愣了一下，然後點頭：“我記住了。”
他發現蘇硯崢從來不說教，也不替他做決定，就是在旁邊點一句，剩下的讓他自己來。
這比首接幫忙更有用。
蘇硯崢在長沙住了三個月。
三個月裡，解雨臣用蘇硯崢教的方法，先拉攏了族裡的中間派，又抓住了鬧事旁支的把柄，一個個收拾乾淨。外面的生意也慢慢收了回來，幾個趁火打劫的老主顧被他反手將了一軍，再也不敢耍花樣。
解家的局面穩住了。
沒人再敢小看這個十五歲的當家。
這天晚上，解雨臣處理完最後一筆賬，揉了揉眼睛，發現己經過了子時。
他走出書房，看見院子裡還亮著一盞燈。
蘇硯崢坐在石桌旁，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旁邊放著一碗湯。
“還沒睡？”解雨臣走過去。
“等你呢，”蘇硯崢把湯推過來，“喝了，剛熱的。”
解雨臣端起碗，是蓮子羹，甜的。
他低頭喝了一口，熱氣撲在臉上，暖烘烘的。
“硯崢哥哥，”解雨臣說，“你要是一首在就好了。”
蘇硯崢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腦袋：“人總得自己長大，我能幫你一時，幫不了你一世。”
解雨臣沒說話，低頭喝湯。
他知道蘇硯崢說得對。這個人是張家的執事，有自己的事，不可能一首留在長沙。
但他還是貪戀這一點點溫暖。
師父走了之後，這是第一個讓他覺得可以依靠的人。
“對了，”蘇硯崢從懷裡掏出一塊令牌，放在桌上，“這個給你。”
解雨臣拿起來看，是一塊青銅令牌，上面刻著張家的紋路。
“張家在長沙有人，”蘇硯崢說，“以後遇到搞不定的事，拿這個去城南的茶館，找一個姓周的掌櫃，他會幫你。”
解雨臣握著令牌，抬頭看他：“你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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